到時候整個大同的守軍,都有被合圍的風險。
想到這裏,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麵上,果斷下令:“立刻抽調支援部隊,火速馳援雲州!晚了,雲州就真的保不住了!”
“是!”足利明光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應聲。
可在擬定調兵命令的時候,足利明光的心裏,卻升起了濃濃的擔憂。
他太瞭解八路軍的戰術了,這一次突襲雲州,對方必然早就料到了大同會派兵增援,十有**已經在雲州和大同之間的公路上,設下了伏兵,就等著援兵鑽進去,打一場圍點打援。
可這是陽謀,**裸的陽謀。
不派援兵,雲州必丟,退路被斷;派援兵,就必然要麵對八路軍的伏擊,風險極大。
沒有任何兩全的辦法。
最終,司令部還是下達了增援命令:抽調一個日軍步兵旅團,外加兩個皇協軍混成旅,立刻出動,沿公路向雲州馳援。
雲州和大同之間,相距不過三十公裡。如果是步兵急行軍,一個白天就能趕到。
可西尾壽造的心裏,卻始終懸著一塊石頭。他無比懷疑,雲州的那點守軍,到底能不能撐到援兵抵達的那一刻。
第二天中午,馳援的日偽軍部隊,剛行進到雲州西側的平原地帶,就遭遇了八路軍摩步團的突然伏擊。
先是密集的炮彈,從公路兩側的高地呼嘯而來,狠狠砸在了行軍隊伍裡。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行進中的卡車和裝甲車被直接命中,炸成了燃燒的火球。密集的彈片四下飛濺,日偽軍士兵成片地倒下,隊伍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一輪猛烈的轟炸過後,公路上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漫天的煙塵和硝煙,遮天蔽日。
驚魂未定的日偽軍士兵,還沒從轟炸裡回過神來,就聽見煙塵裡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那是戰車引擎的咆哮,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近,如同悶雷滾過原野。
隨著硝煙被風吹散,他們透過煙塵的縫隙,看到了漫天捲起的塵土,正朝著他們快速逼近。
數十輛裝甲車和坦克,組成了一道鋼鐵洪流,掩護著衝鋒的步兵,如同一張巨大的鐵幕,朝著他們緩緩壓來。
強烈的壓迫感和窒息感,瞬間籠罩了每一個日偽軍士兵。
日軍旅團長臉色慘白,聲嘶力竭地怒吼著,命令部隊立刻展開戰鬥隊形,搶佔有利地形,抵擋八路軍的進攻。
可這裏是晉北的平原,地勢平坦開闊,連個像樣的土坡都難找。想找到能抵擋裝甲部隊衝擊的地形,根本是癡人說夢。
慌亂之中,不少士兵隻能跳進剛才炮彈炸出來的彈坑裏,把坑坑窪窪的彈坑當成臨時掩體,舉著槍朝著衝來的裝甲車胡亂射擊。
可子彈打在裝甲車的鋼板上,隻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激烈的戰鬥,瞬間在這片原野上打響。
對於這支匆忙趕來增援的日偽軍來說,這趟馳援,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噩夢。
裝甲車的車載機槍瘋狂掃射,炮彈不斷落在日軍的聚集點,衝鋒的八路軍步兵,藉著裝甲掩護,一步步壓縮著他們的生存空間。
日偽軍的陣型很快就被沖得七零八落,皇協軍的部隊率先崩潰,士兵們丟了槍轉身就跑,根本無心抵抗。
日軍部隊雖然還在拚死抵抗,可在絕對的火力和裝甲優勢麵前,也隻是杯水車薪,傷亡越來越慘重。
增援部隊在野外陷入苦戰的同時,雲州城裏的巷戰,也已經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對於城裏的日偽軍來說,八路軍的進攻,同樣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原本城裏能作戰的日偽軍就隻有一千多人,在八路軍多方向的猛烈進攻下,傷亡極其慘重。
慘烈的巷戰打了不到半天,日偽軍的傷亡就已經超過了五成,防線節節潰敗,到處都是四散奔逃的潰兵。
裝甲車沿著街道推進,炮口直接轟碎日軍據守的房屋和街壘,步兵跟在車後,逐街逐巷地清剿殘餘的守軍。
日軍指揮官山本健一,舉著軍刀,親手砍死了兩個後退的潰兵,竭力想要維持戰線,組織反擊。
可根本無濟於事。
雲州的街區,一個接一個地被八路軍攻佔,他手裏能控製的區域,越來越小,最後被壓縮到了城中心的幾棟建築裡。
絕望之下,他接連給大同司令部發了好幾封急電,請求允許部隊突圍撤退。
可司令部發回來的回復,冰冷而堅決: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哪怕全員玉碎,也絕對不許後撤一步。
山本健一看著電報,手裏的軍刀都在微微發抖,臉上隻剩下了絕望。
到了下午三點多鐘,雲州城裏日偽軍的抵抗,基本宣告結束。
山本健一在指揮部裡,舉槍自盡。
少數殘餘的日軍,要麼被擊斃,要麼躲在民房裏負隅頑抗,被戰士們逐個清剿。
有一批日偽軍,趁著混亂從西門突圍,想要往大同方向跑,結果剛跑出城外不到五裡地,就被八路軍的伏擊部隊團團包圍。
走投無路之下,一部分偽軍直接扔槍投降,負隅頑抗的日軍,被全部擊斃。
而從大同趕來的那支援兵,也早已在雲州西側被八路軍擊潰,殘部丟盔棄甲,狼狽地朝著大同方向潰逃而去。
戚新並沒有下令部隊深入追擊潰兵。
拿下雲州城後,他立刻下令,讓部隊在雲州周邊構築防禦工事,挖掘大量的塹壕和反坦克壕,一方麵防止大同的日軍反撲,另一方麵,死死卡住日軍向東逃竄的通道。
同時,部隊開始休整補給,做好了隨時從東側向大同發起進攻的準備。
雲州徹底失陷、援兵被擊潰的訊息,很快就傳回了大同日軍司令部。
西尾壽造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裏的戰報,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作戰室裡的參謀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可就算再憤怒,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想要把雲州重新奪回來,根本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