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沒被按住的手,慌慌張張地指了指另外兩個方向。
清冷的月光灑在高地上,那兩個方向的槐樹影子,看得清清楚楚。
突擊隊長點了點頭,給旁邊的戰士遞了個眼色。
那戰士會意,舉起槍托,猛地一下砸在了偽軍士兵的後腦勺上。
那士兵哼都沒哼一聲,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幾乎是同時,上百名突擊隊員迅速從山坡上攀爬上來,像潮水般無聲地散開,朝著另外兩個哨位摸去。
沒一會兒功夫,另外兩棵槐樹下的偽軍哨兵,也被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連一聲警報都沒發出來。
五分鐘後,高地上驟然響起幾聲短促的槍聲,緊接著是手榴彈的爆炸聲,在寂靜的深夜裏格外刺耳。
不過短短幾分鐘,槍聲和爆炸聲就平息了下去。
這處關鍵的高地,被突擊隊徹底控製。
高地上的偽軍,要麼沒來得及抵抗就被擊斃,要麼乾脆直接扔了槍舉手投降,從頭到尾,幾乎沒形成任何像樣的抵抗。
拿下高地的瞬間,坡地下方很快就傳來了卡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輛軍用卡車,牽引著一門門火炮,沿著土路快速駛上高地。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推炮、構築陣地、設定彈藥點,動作行雲流水。
很快,一個個炮兵陣地就在高地上架設完畢。
這片高地的位置得天獨厚,火炮架在這裏,整個雲州城,連同城外的日偽軍防禦陣地,全都在火力覆蓋範圍之內。
高地上的槍聲和爆炸聲,早已順著夜風,飄進了雲州城裏。
日軍守備大隊的營房裏,值班的士兵瞬間驚醒,連鞋都沒穿好,就跌跌撞撞地沖向了大隊長的辦公室。
日軍大隊長山本健一,剛脫下軍裝準備休息,聽到彙報,臉色瞬間大變。
他一把抓過牆上的軍刀,厲聲下令:
“立刻傳令,所有部隊進入戰鬥位置,加強各城門和陣地防禦!同時給大同司令部發電,雲州遭遇八路軍突襲,請求緊急支援!”
傳令兵不敢耽擱,立刻轉身狂奔而去。
可山本健一沒想到,八路軍的進攻速度,遠比他反應的速度要快得多。
幾乎就在他下達命令的同時,戚新率領的特遣隊,對雲州的全線進攻,已經在黑夜中驟然打響。
最先落下的,是高地炮兵陣地的密集炮火。
“轟隆隆——轟隆隆——”
炮彈呼嘯著劃破夜空,如同密集的流星雨,狠狠砸在雲州外圍的日偽軍防禦陣地上。
爆炸聲接連不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工事被炸得四分五裂,鐵絲網被氣浪撕成了碎片,來不及反應的日偽軍士兵,瞬間就被炮火吞噬。
一輪猛烈的炮火覆蓋剛結束,戰場上就響起了引擎的咆哮聲。
數十輛裝甲車組成的突擊群,掩護著步兵,朝著被炸得千瘡百孔的日偽軍陣地,發起了正麵突襲。
車載機槍噴吐著火舌,子彈如同暴雨般掃向殘餘的守軍。
日軍駐守的陣地,還有零星的抵抗,機槍手躲在工事裏瘋狂掃射,試圖擋住衝鋒的腳步。
可偽軍防守的陣地,幾乎是一觸即潰。
不少偽軍士兵在炮火覆蓋的時候,就已經嚇得丟了槍,轉身就往城裏跑,連人影都找不著了,根本不給八路軍俘虜或是擊斃的機會。
防線如同紙糊的一般,一捅就破。
外圍陣地接連失守的同時,雲州城的攻防戰,也已經打響。
一支突擊隊藉著炮火的掩護,悄悄摸到了東門城下,用炸藥包炸開了城門的甕城。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厚重的城門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突擊隊員們吶喊著沖了進去,迅速肅清了城門附近的日軍守軍,牢牢控製住了東門。
緊接著,大批裝甲車轟鳴著駛入城中,車身後跟著的步兵,如同潮水般湧入了雲州城。
城外高地上的火炮,依舊在持續提供火力支援。
炮彈不僅精準轟擊著日軍殘餘的外圍陣地,同時也死死封鎖了雲州通往大同的公路,徹底斷了城內日偽軍向西逃竄的退路。
與此同時,大同日軍司令部。
深夜的司令部作戰室,依舊燈火通明,可西尾壽造剛回到休息室,躺下沒兩個小時,就被衛兵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
“總司令閣下!緊急戰報!雲州方向遭遇八路軍大規模突襲!”
西尾壽造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睡意瞬間全無。他披上軍大衣,連釦子都沒扣好,就快步衝進了作戰室。
參謀長足利明光正站在地圖前,臉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見他進來,立刻上前彙報。
“總司令閣下,根據雲州守軍發來的急電,突襲雲州的,是八路軍警衛旅的部隊。
他們配備了大批裝甲車和卡車,同時出動炮兵搶佔了雲州城東的高地,如今整個雲州城的我軍防禦陣地,全部處於敵軍的火炮覆蓋範圍之內。”
西尾壽造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焦躁地開口問道:
“現在雲州城是什麼情況?有沒有陷落?”
足利明光頓了頓,語氣沉重地回道:
“目前雲州城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但敵軍的裝甲部隊已經沖入城內,至少一處城門被敵軍完全控製。
我判斷,用不了多久,整個雲州城就會落入敵手。”
“畢竟,駐守在那裏的,隻有一個步兵大隊,加上一個皇協軍步兵旅,明麵上三千人,真正能和敵軍作戰的,恐怕也就一千人上下。”
西尾壽造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八路軍警衛旅的戰鬥力,尤其是配備了裝甲部隊的精銳,他和足利明光都再清楚不過,根本不是雲州那點守軍能擋得住的。
這一千多號人,聽上去不少,可在八路軍的鋼鐵洪流麵前,根本不堪一擊。說不定大同的援兵還沒出發,他們就已經被全部消滅了。
西尾壽造心裏比誰都清楚,雲州絕對不能丟。
一旦雲州失守,八路軍就多了一個進攻方向,更要命的是,日軍向東的退路,會被直接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