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塔子晃神之際,隨即痛徹心扉的喊道。單手抽出身後大刀,紅光乍現,血紋露出,沖向黑甲侍衛,大刀劈下“我殺了你!”
古力山,古力紮兄弟二人也是怒之抽刀迎戰。
黑甲侍衛一聲冷笑“壹紋戰士而已,如此猖狂!”雙臂血紋復現,大喝一聲,數道刀影飛出,每一道刀氣飛出,迎風即漲,向塔子三人飛去。
此時其餘的部落戰士也與另外兩名黑甲侍衛戰作一團。
阿皓看著四周正在悲傷哭泣的夥伴,對於這幫孩子來說,班如嬸嬸已經和自己的親娘沒有區別,她是部落裡所有孩子的母親,對待他們比對自己孩子塔子還好,雖然不少孩子屁股都挨過班如嬸嬸的胖揍,但是沒有一個孩子對其有過怨言。誰是真心對你,孩子們是最清楚地。此時阿皓突然用力朝自己臉上一拳,頭腦從悲痛中清醒過來,喊道:“所有人!快速進洞中逃離!”
平時慣於聽從阿皓的安排,此時少年少女都緩過神,雖麵色悲痛,但都聽從阿皓的話,加速衝進洞中。
“快點!不要管物資了!”阿皓站在洞口,催促夥伴們進入。突然伸手握著那十六,急速道:“守著我!”說罷便低聲道“鷹眼視覺!”
身邊化為白色線條,視角隨之升空,在鷹眼視覺的幫助下,看到了外麵已經死傷慘重的族人,和已經解決掉兩個黑甲戰士的巴安和戈子,正與受傷的岩蒙連手對抗著那灰袍男子。
“不愧是聖塔白晶牛,氣血與肉體都超出同等級別,桀桀,我蛇達已經好久沒有如此興奮了!”在聲聲奸笑中,隻見那蛇達身後也出現了十幾米長,二人粗的巨蛇通身烏黑,盤在一起宛如一座小山。碩大的瞳孔陰森森的看著麵前渺小的三人,斯斯地吐著信子。
不像岩蒙的若隱若現的圖騰,這隻巨蛇像是真實存在的血獸一般,散發出陣陣威壓。
透骨環血蛇圖騰,百年前也是華古洲其中的一個中型部落的部落圖騰,被天元部落吞併後,其所有族中戰士被天元部落收之為奴隸戰士,此圖騰的血紋戰士均靠吸食血液提高氣血,據說越是高等的血獸或是血紋戰士的血液,越是對他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隻見巨蛇蛇尾一擺掃中巴安的胸口,“轟”的一聲巨響後,一股巨力爆炸開來。此時貳紋戰士巴安雙手不及抵擋。被這股巨力,震的拋飛開來。
“巴安!”岩蒙喊道。看向蛇達身後那巨蛇,劍眉之下露出震動絕望的神色,“伍紋戰士……”
四紋化形,伍紋點睛。岩蒙此時雖然已步入四紋門檻,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去天元部落尋找刻紋師,進行刻紋儀式。連師是黃階刻紋師,天元部落是不允許屬下部落中出現玄階刻紋師的,所有四紋戰士想要刻紋必須要到天元部落申報,允許後纔可找刻紋師幫其刻紋。
當四紋戰士刻紋後,圖騰便會凝聚成型,戰士氣力大增,當達到伍紋時便是點睛,點睛後,圖騰血獸會生有意識,形成一個隻聽命於自己的新的生命。平時藏在本主肉體當中,戰士用自身氣血供養,作戰時將其放出,無需控製,可以意念溝通,二者配合發出最大的戰力。
隻見巨蛇張開巨口露出口中利牙,咬向岩蒙,在岩蒙躲閃之際,一股帶著滅亡的氣息的手抓向岩蒙。
“小心!”戈子此時飛奔上前左手推開重傷的岩蒙,巨斧揮舞,砍向蛇達。撕拉一聲,巨蛇轉頭一咬,一條斷臂掉落半空之中。
在斧頭與蛇達利爪相交,此時已然獨臂的戈子隻覺一股至陰至邪,無堅不摧的力量壓來,整個人就像被一輛青銅馬車撞中,胸口氣血翻騰,噔噔倒退了數步。
就在著彈指之間,不知躲藏在何處的連師忽然出現,咬破手指單手以自身鮮血在眉心繪紋,單手結印“冥神刺!”
連師是普通的黃階刻紋師,並不是像覺醒紋師的阿皓,但是這不影響刻紋師自有的獨特能力,以血液為基,自身精神力為代價,可繪製各種攻擊圖騰,此時的冥神刺就是一個極端的攻擊方法,將全部精神力化為尖刺,攻擊對方的神識。
毫無防備,也可以說不曾想像岩牛部落會有此法的蛇達,在反應時已經中了此招,腦中如同被尖刀刺入,雙目流血,抱頭痛呼,與之蛇達同心同體的巨蛇也是疼痛難忍,倒地嘶吼著拍打著地麵。
在連師大喊快動手時,岩蒙與剛剛爬起巴安,顧不得失去左手的戈子三人,紛紛沖向蛇達。
“白晶爆碎!”
三人齊吼,聚集全身氣力,血紋閃出刺眼的紅光,大刀刀氣轟落在蛇達身體上,轟的一聲,雙雙暴得粉碎。刀氣與氣血組成的紊亂氣流,將地上碎石捲起,叮叮鐺鐺絞成粉碎。
三人此時都無力單膝跪地,戈子更是左臂血流不止,連師靠在一旁的房屋廢墟上,蒼老的臉上彷彿已經耗盡生機,再也沒有往日的精神,但此時還有意識的四人都看著塵霧中的身影。
“嘔”塵霧散去,隻見此時蛇達已是身受重傷,衣衫襤褸。一道斧疤更是深深從右眼一直延伸到腹部。
岩蒙等人紛紛心中悲鳴,與伍紋戰士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蛇達吐了口血,臉色鐵青,陰森的掃視著已經無力抵抗的眾人,嘶啞的聲音惡狠狠得怒道:“區區雜碎……區區雜碎。”說罷身形一閃。
消失在幾人眼前,下一刻就出現在連師身旁,滿臉嫌棄的吐了口血團,嘶啞道:“老東西,一點生機都沒有,難吃!”
岩蒙等人扭頭看去張大著嘴,瞳孔放大驚愕失色。“連師?”巴安聲音此時著顫抖哽咽,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音。
連師歪頭皺眉納悶著,隨即彷彿感覺到什麼,緩緩低頭看到自己那已經空洞的心口,神色一轉,又抬頭無奈的望向岩蒙三人,神色淒涼不安的在三人目光下倒在碎屍殘骸當中。
此時阿皓的視角也堅持到了極限,阿皓在以後很久都不會忘記此時的那種窒息的感覺,麵露痛苦雙眸隻剩眼白,像一隻大手扼住自己的脖子,捂住口鼻,心臟上似乎也生出了無數的倒刺,疼痛的窒息,口中在身體的本能下拚命的呼吸,發出呃呃聲,卻無法吸進空氣。
那十六也滿頭大汗的一直留意著阿皓及周邊的一切,見到此時這個場景不由驚吼道:“阿皓!”隨後瘋狂的拍打著阿皓後背,像幫助他恢復正常。
在一旁剛剛將幾位年邁長者背進洞中的鄔童也見到此形,驚恐上前,怒道:“他這是怎麼了!”
那十六手上沒停“阿皓說要用能力,片刻後不知道怎麼了,就變成這個樣子。”
“掐人中!”鄔童連忙上前放到阿皓,那十六也雙手擠壓著阿皓胸口。
隨後不久基本轉移結束的人們都看到這時的阿皓。
萬音馬上淚流滿麵的擔心問道:“鄔童哥,阿皓哥哥怎麼了?嗚嗚”身邊幾位少女紛紛哭著。
路南路北這時擋在洞口,路南無不擔憂的焦急道:“鄔童!塔子哥他們快不行了,怎麼辦!”
鄔童此時充耳未聞般,繼續和那十六幫助阿皓蘇醒,嘴上不停呼喊“阿皓,快醒來啊!你這貨我信你這麼多年別在這時掉鏈子!阿皓!”
那十六此時加重力氣,雙手已經慘白還在壓著阿皓胸口,再也沒有別人平時看到的深沉平靜,同樣大聲喊道:“阿皓,我們都在等你,你想拋下我們嗎!”
話音剛落,阿皓目光恢復一絲神采,一口長氣吸入,“哇”的一聲向旁吐了口鮮血,隨後邊咳邊吐,知情人依然知道這乃是心神大傷,加上精神力的枯竭,彷彿整個人都蒼老了幾歲。
“阿皓!”眾人急忙關切道。
阿皓猛地抬手,平靜片刻後沉聲一字一句說著“我,沒,事。”
隨意抹了下嘴邊的血跡,在鄔童幫助下站起身來,即刻看了下已經基本退進洞中的還倖存著的老人與小孩,便抬頭看著部落中還剩下的老人說道:“那十六你帶著小的先走,路南路北你倆跟隨在後,防止遺落。我和鄔童和爺爺婆婆們最後。馬上!”
路北還想說著什麼,卻被阿皓的嚴厲的眼神製止,瞬間不敢吱聲,路南看了眼弟弟,答道:“好!”說罷便轉身離去。
此時
阿皓向著部落中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抬頭卻見到這些年邁之人紛紛眼帶笑意關懷的看著他。
其中一個獨臂老人上前摸摸阿皓的頭,低聲笑到:“不愧是岩蒙選的人,很好孩子,你很好。”
聽罷阿皓眼角那淚水終於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哼,老子我當初可是教過你爸站樁呢,小子你太小看我們這些老傢夥了。”一個矮小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拄著柺杖,對阿皓罵道。
一旁身上充斥著花草氣息的婆婆慈祥著看著阿皓走來,抓著阿皓的手道:“皓啊,我喜歡你這孩子,我孫女也剛剛跟著萬音過去了,她叫花兒,今年雖然才七歲,不過我孫女從小就好看,皓你以後考慮考慮?”
“哎哎,我姑娘萬音唸叨幾年了,三婆婆你別不地道啊。”萬音娘在一邊不樂意了。
在眾人輕鬆的笑聲中,阿皓和鄔童都哭紅了眼睛。他們知道,這些人也知道,這不是分批逃離,而是斷後!
就在此時隻見塔子倒飛而來,後背砸到了洞口邊的岩石上,此時的塔子胸口,手臂都有著數道明顯的刀傷。
黑甲侍衛此時也緩步上前,歪頭喘著氣獰笑道:“行啊,在壹紋戰士中氣血也是驚人,小小部落有你這號人物,不簡單。”
阿皓上前想扶起塔子,反被他抓著手臂,眼神盯著那黑甲侍衛,口中低聲道:“都撤離了嗎?”
阿皓隨即皺眉答道:“可能還要一會兒。”
塔子聽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定點點頭,眼神看了一眼黑甲侍衛身後,趕來的古力山古力紮兄弟,二人紛紛會意,對視一眼,兄弟倆一笑,隨即全速向前。
“受死!”
黑甲侍衛提刀回身,“咚!咚!咚!”每一擊落下,便猶如有人在用巨錘捶打一般,震得人都似在隨著大地一齊震顫!一時火星四濺。
這是塔子回身躍起,血紋紅光浮現,連劈數刀,氣血隨著刀鋒砍向洞頂。轟隆隆巨響,洞口碎石落下,大塊的山石片刻便將洞口堵住。
最後一秒,留給阿皓鄔童的印象,隻有那塔子渾身浴血的背影,和一句話。
“快走!交給你們了。”
耳邊隻能隱隱約約聽到洞外的刀尖碰撞聲,與古力山兄弟二人的痛吼。
“該輪到我們了……”鄔童旁的山羊鬍老者顫顫巍巍走向洞中深處。“你倆小子別杵著了,趕緊下去吧。”
岩牛部落的逃生洞是天然形成的隱秘隧道,從外到內由寬到窄,盡頭處乃是一條六人寬的向下河道。頂部似乎通著聖塔山山頂,常年積雪化成溪水流入洞穴,最終順著隧道流進克特巴帕平原的月那河。岩牛部落發現此地後,便造了許多一次性足夠十人乘坐的木筏,此時紛紛豎立在洞內。
“你們走吧!”三婆婆催促道。說著推著二人進入窄口。
獨臂老者搖了搖脖子,拖著一個木筏放進溪水旁,隨後與其餘人一起用其他木筏從內向外,一層層的堵在狹小入口處。
“走吧,我們這幫老東西還能為部落做點事,這對我們來說已經是無上榮光了。”
“走吧,孩子!快走吧。”
“麻利的,娘娘們們,這一輩孩子怎麼了!”
“一切交給你們了,別忘了我孫女花兒的事”
“阿皓,萬音交給你了,我要等著戈子她爹,還有,別聽你三婆婆的話。”
“走吧,一切交給你們了!”
一切交給你們了……
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