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皓回來後,鄔童幾人纏著阿皓許久,詢問他到底跟那個大部落少女談了什麼,阿皓若有所思的搖頭不語,再三詢問不得最後眾人也放棄了。隻有那十六深沉的看著阿皓,目光中透著疑問與好奇。
雖然族內結束了這段突如其來的小插曲,但是卻沒有停止警戒與忙碌,因為在有一段時間便到冬季了,阿皓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現,在這個世界天氣惡劣,溫度異常,有時的一場大雨會連下數十天,乾旱是也會持續數月,還有突如其來神秘莫測的颶風,這也導致了很多部落不能以耕種為主要食物來源,最可怕的便是每年都會有無數人死亡的冬季,往往入冬後幾月內都看不見陽光,冰冷刺骨的暴風雪除了血紋戰士有著氣血抵抗外,普通人在外都會有著被凍死的風險。所以冬季人們會消耗大量的食物維持身體機能和溫度。
在漫漫長夜的冬季,人們除了要與大自然抵抗的同時,野外甚至一些禁區內的各種血獸也會常常出來覓食,對於一些強大的血獸來說,群居的人類部落往往夠滿足它們一個冬季的食物需求了,岩牛部落會在冬季來臨之前數月,便開始晾曬肉乾、魚乾、採集可食用植被等,除了積攢食物外還要準備木柴、草藥、衣物、加固圍牆與房屋等等一係列繁瑣的工作。即便準備充足,冬季過後,隨著最後一場風雪散去,也會帶走部落很多年邁和幼小的生命。
族內的戰士們也停止了每日的訓練,參加進過冬的準備當中,正在所有人如火如荼的忙碌時,族內卻又一次迎來了新的客人。
這幾日阿皓與鄔童等部落下一輩在聖塔山上採摘草藥與植被。在塔子和另外兩位壹紋戰士古力山,古力紮的守護下一行前前後後共二十九人,在阿皓有了【鷹眼視覺】後,比往年的效率快上了三倍,在阿皓的能力探查指揮下,所有附近的事物盡收眼底,少年們在阿皓的指引下不多時便把自己身後樹皮編織的籮筐填滿。正在少年們為了收穫滿滿而喜悅的趕回部落時,卻被部落裡緊張的氣氛壓的喘不過氣。
阿皓眉頭緊鎖的看著所有被集中在門外的族人,上到年邁到下不了床的老人,下到還在娘親懷中入睡的嬰兒,算上剛剛返回的阿皓他們,岩牛部落目前六百二十五人都已在場。
隻見寨子裏出現了十幾個陌生麵孔,當中十人身材壯碩,身穿統一黑色甲衣,圓領緊袖,腰繫著暗紅色蠻文腰帶,腰間都別著一把環首刀,引人注意的是,在他們的衣服肩膀與胸口處都紋著一直紅色花邊的惡鬼圖案,赤麵獠牙讓人看之噤若寒蟬。
這十人站在四周,麵無表情,眼神冰冷,彷彿沒有生人的感情,圍護著當中的另外兩人,其中一位灰袍瘦弱中年躬身在後,這人骨瘦如柴,麵色蒼白,八字眉下的三角眼佈滿血絲,下眼眶發青,當他看過來是就好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令人陣陣發毛。身前站著一位赤發錦衣青年,青年麵容俊美但總有著一股陰冷之意,一雙看不透的眼眸暗光流轉,散落的紅髮隨風舞動,淡淡地看著站在前麵的岩蒙等人。
阿皓等人一臉茫然的走到人群中的連師身邊,鄔童剛想詢問,被連師打斷,手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阿皓看著連師眼中深沉複雜的神情,不由心下盤算著。
“二少爺,人齊了。”見人到齊後,那灰袍中年在青年身旁低聲道。中年嗓音嘶啞,像是礦石碎裂摩擦的聲音。
錦衣青年微微點頭,聲音陰冷道:“兩件事,第一,五日後我天元部落會到聖塔山上,像聖塔山山神為爾等下屬部落祈福,原山神保佑等此次冬季安然無恙,因到時途徑這裏,我允許你們三日內撤離,為期一月,當我們撤離後,你們纔可搬回。”話音剛落,部落內傳出眾人陣陣低語,馬上到冬季,族內的過冬還在準備,這時花費大量時間遷移部落,那當風雪來臨之時,肯定是準備倉促,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族內議論紛紛,在岩蒙的製止下,才緩緩停下不滿的爭論。
錦衣青年對剛剛的聲音沒有任何反應,隨即用他那陰冷無情的眼神,掃視著部落眾人,緩緩的說道。
“第二,有一個眉心紋有碧藍菱形的受傷女子,如今她在何處?”
此話一落,族人紛紛茫然地左顧右盼,鄔童更是呆傻的看著青年,阿皓心中暗笑,族內早已通知,當天關於少女發生的一切事情,所有知情人不得相傳轉告,任何人問起都要裝作不知。
見許久沒有人回答,岩蒙上前走近躬身拱手道:“二少爺貴安,我們岩牛部落並沒有見過那什麼女子,隻是著遷移之事不知道可否寬限一下,我們絕不會打擾到天元部落等人,因為過冬,所以最近都在……”
話還沒有說完,隻見旁邊那灰袍中年抬腳一點,速度極快,岩蒙閃避不及,悶哼一聲倒退數步,口中鮮血噴出。
“你!”巴安怒道,在族人驚愣之際巴安怒從心起,剛想上前,被岩蒙攔住。
隻見那灰袍中年嘶啞道:“我們二少爺說的話便是命令,你算什麼東西,還敢過來商量推脫。”說著用血色的眼睛看著雙眼怒紅的巴安,像是在看著某種食物般舔了舔嘴角。
岩蒙咬著牙抓緊巴安手臂,微微搖頭,隨即拱手迅速說道:“二少爺原諒,我岩牛部落三日內必會撤離此地。”
“走了,蛇達。”二少爺聽後便轉身離去,身後的十人也跟隨他身後,那被稱之蛇達的瘦弱中年看了會岩蒙,巴安等人,他們身上的氣血濃厚的讓他有些情不自禁,口角垂涎。最後不捨的追隨而去。
在見天元部落的人消失在視野後,岩蒙突然麵色慘白,跪倒在地。
“族長!”巴安,戈子紛紛上前攙扶。連師也快步過來,神識在岩蒙身上掃轉。“胸口淤青,並沒有骨折,還好隻是皮外傷……”
“不礙事。”岩蒙擺擺手道“戈子,你趕緊去外監視,確定他們離去再回來。”戈子點點頭,身形一轉,飛奔而去。
“族長,我們真的要搬走嗎,那物資怎麼辦……”此時路北焦急問道。
岩蒙無奈搖頭道:“對麵是天元部落,他們不是我們能抗衡的,既然不能商量隻能服從。”
隨後便安排其各項內容。“將所有已找到的物資藏入洞中,隨後將洞口掩埋,拿齊帳篷等少量食物,我們先去山下靠近月那河的樹林處,搭建好簡易住所,一個月時間還是可以的,順便收集木柴,野果等過冬。”
在岩蒙商議著事件安排,阿皓不解問連師:“連師,天元部落的人為什麼問我們那少女的事情?”
連師皺眉答道:“不知,不問,有些事情不是我們可以知道的,記住我常常和你們說的話,學會妥協,量力而行。”
阿皓低頭低聲道:“知道了,連師。”
嗯,連師拍拍阿皓的肩膀,看向他們身後的籮筐道:“去吧,把你們採摘的食物藥草放在洞中儲存好,這可是重要的物資。”
“嗯嗯”阿皓應道隨即夥伴們往洞口走去。
岩牛部落不遠處,已經離去的錦衣青年突然喃喃道:“她當時逃竄方向必是這,岩牛部落……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身邊的蛇達此時上前答道:“二少爺,您還記得五年前,咱們的計劃中,失利的那個。”說到這裏青年恍然大悟“怪不得好像有些耳熟,當初還缺少他們的牛係。”
青年此時揮揮手,安閑平靜的說道:“既然趕巧,那他們不想遷走就不遷了,蛇達你帶幾人去一趟,那沒做完的事做了吧。”
“是。”蛇達躬身道,眼帶笑意的招呼著五名黑甲侍衛,回頭向著岩牛部落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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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在部落中匆忙搬運的眾人看見從部落外飛奔而來的戈子都微微一怔,少見到那一直沉默寡言的守門人戈子竟麵露慌張。
戈子氣喘籲籲的跑到岩蒙身邊,可見他用了極快的速度趕來,麵色有些微微發白。低聲向著岩蒙說了幾句。岩蒙麵色大變,連忙大喊道:“所有人快快撤離!戰士們跟我守在門口,抵抗強敵!”
部落裡眾人聽後都大驚失色,快速互相攙扶,向洞中跑去。
“桀桀!”一陣陣奸笑從上方傳來,同時掠下一道人影。氣血一卷,大片岩牛的人慘嚎著,被衝擊在地。他們的血肉,化為一股股紅色的精氣,沒入了來者口中。
正是那已經離去的蛇達,此時他渾身氣血磅礴,麵孔露出黑紅色血紋,氣勢驚人。嘴角殘留著血跡,好像並未讓他滿足,渴望的看著前方的岩蒙。
“為什麼!”岩蒙胸口也崩發紅光,一隻高五米的白角巨牛隱約的顯現在岩蒙身後。“我們正在撤離!”岩蒙大怒,青筋暴露,族人的死亡讓他止不住的怒氣如火山一樣爆發。
“為什麼?之前是你們運氣好,我們少爺被別的事耽擱了,現在隻是完成五年前未完成的事。”蛇達扣了扣耳朵,血紋黑紅光忙浮現,瞳孔竟轉化為類似毒蛇一般。嘴中尖牙生長,身上浮出密密麻麻的鱗片。“你們多活了幾年,已經賺啦。桀桀。”
巴安此時也是沖了過來,眼眸一轉,怒聲道:“五年前?你們和鬼影匪團是一夥的!”
岩蒙沉聲怒道:“果然是你們,為什麼!我們年年進貢,所受你們天元部落庇護,為何要滅我們岩牛!”
“為什麼為什麼……”蛇達不悅的晃晃腦袋,無奈道:“你們怎麼都這麼多為什麼,巨虎何須用和螞蟻解釋!”
說罷雙手成爪沖向岩蒙,大笑道:“讓我嘗嘗你們聖塔白晶牛的味道吧!”
隨之又衝出兩名黑甲戰士向巴安和戈子殺去,血紋顯現,竟都是貳紋戰士。
這時不遠處的阿皓一行人也見到了事情經過,都慌亂不已,此時阿皓眼中震驚且不解,自己已經做到了能想像到的一切,掩蓋解救少女的所有跡象,將當時周圍的一切細小痕跡都為了防止發現進行了處理,為了不惹禍上身,不曾想到,這個世界所謂的大人物,想要去覆滅他們根部不需要什麼仇恨,更不需要什麼理由,阿皓腦海中出現了之前的那個錦衣青年麵容,那陰沉冰冷的目光,都表示著可能這一切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無心而為之,即使岩牛部落明日消失不見,他都不會記得了,因為這對他們這種人來說不重要。
“阿皓?阿皓!”身邊鄔童衝過來拽著走神的阿皓,著急喊道:“快走!”
阿皓這是才反應過來,迅速跟隨者大部隊向山洞撤離,此時隻見山洞口的班如帶著塔子、古力山古力紮兄弟倆正帶著幾個六七歲的幼童與老人,抬頭看見阿皓和鄔童一群人趕來,眼前一亮忙招手喊道:“麻利點!臭小子們,阿皓趕緊過來幫忙,他們……”話音未落,就見班如肥胖的身軀一震,看著阿皓等人的眼神逐漸失去高光,身子無力的躺倒在地。
“班如嬸嬸!”萬音、路南路北等人失聲叫道。
鄔童嘴角顫抖,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個經常因為自己偷吃,追在自己身後要打自己屁股,惡狠狠的班如嬸嬸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阿皓也是對眼前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震到失聲,但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此時站在班如嬸嬸身旁的一個手拿環首長刀的黑甲戰士身上。
正是這人,以極快的速度一刀便插進班如嬸嬸的心臟,在他出現的那一刻,阿皓才隱約看到他的身影,還沒張嘴,一切就已經發生了。
同一時間,當在場所有人還在為班如的四而震驚時,還有兩個人卻和阿皓一樣,沒有從兇手上轉移視線,一個是還在搬運藥草的目露殺意的那十六,一個是遠處岩蒙之子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