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全數倒抽了一口涼氣。
九十九倍重力?
秦路北這時嚥了咽口水道:“那個...我剛剛是多少倍?”
挽瀾指著房間內的藍燈,眾人望去,隻見藍色燈火中,竟出現著一個火焰文字。
“六。”
秦路北:“.......”
“你就是個六啊?”秦路南哈哈嘲笑著。
“你知道個屁!有本事你去試試?!”秦路北漲紅著臉,不忿道。
其餘人都眼帶笑意的瞥了他一眼,不過所有人再次看向千鈞殿的時候,眼睛裏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
秦鄔童盯著那扇石門笑道:“這東西倒是個好玩意!”
“不錯,這樣的修鍊場所是我們現在缺少的。”秦那十六的獨眼也微微眯了起來,在重新審視那間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石室。
秦戰站在人群最後麵,獠牙下麵露出一小截舌尖,舔了舔嘴唇,要不是剛剛秦皓眼神製止,他現在就進去了。
秦皓很滿意,他也沒想到下艙裡還藏著這等好東西。
“還有別的嗎?”秦皓轉頭問挽瀾。
“有。”
挽瀾點頭,她飄到相鄰的石室門口,依次點過去。
“這間是炎獄。室內溫度可調,最高溫可達岩漿級別。長臂國戰士在其中淬鍊麵板耐火,練就火中不傷的體魄。”
“這間是冰淵。可將室溫降至凍石成粉的程度。用來淬鍊血脈流速,這間是震雷。可模擬天雷淬體的效果。不過...我不建議你們現在試。震雷室一旦啟動就不會中途停下來。”
“這間是荊棘,會有藤蔓鞭打肉身,這間是萬針,訓練躲閃,最多會釋放數萬根氣針。”
挽瀾將最後一間石室的門合上,轉身看向秦皓。
“進入房間後,對著壁上的燈火說出你要的等級,一到九十九,便可開啟對應的難度。”
她頓了頓,目光從秦皓身上移到身後那一群躍躍欲試的核心族人臉上,“你們要試一試嗎?”
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秦皓身上,眼裏滿是躍躍欲試,又帶著幾分徵詢。
秦皓見狀不由失笑道:“想去就去,不過我先提醒你們,量力而行,別把自己玩死在裏麵。”
“放心,裏麵有瀕死自動踢出的禁製,不會出人命。”
挽瀾突然插話,“隻要修鍊者生機瀕臨斷絕,禁製會立刻將人送出房間,不會有性命之憂。”
秦皓聞言一拍腦門,臉上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情。
挽瀾眨了眨眼,詫異看向秦皓,沒明白他這反應是什麼意思。
可她話音剛落,周圍原本還站著的眾人,呼吸驟然一頓,下一秒就跟離弦的箭一樣,轉身朝著來時的路狂奔而去。
“大川!記我賬上,從我功勛裡扣!給我拿三瓶上品護脈丹!”
秦鄔童的大嗓門在廊道裡遠遠傳來,人已經跑沒影了。
“也算我的!給我拿兩瓶生骨丹!”
“還有我的!”
一群人呼啦啦跑了個乾淨,連素來沉穩的秦那十六,也隻留下一句“記我功勛上”,身影便消失在了廊道盡頭。
挽瀾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廊道,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看向秦皓:“他們……這是去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去拿保命丹藥了。”
秦皓一臉無語地扶了扶額,“這群傢夥,鐵定是打著瀕死被踢出來前,先塞顆丹藥保命的主意,半點虧都不肯吃。”
挽瀾的小臉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突然覺得,這群看著凶神惡煞奇奇怪怪的的傢夥,好像還挺有意思的,總做出些她完全想不到的舉動。
秦皓笑過之後,轉頭看向挽瀾,神色認真了幾分:“現在,可以帶我去看你說的元古修鍊功法了嗎?”
挽瀾緩緩點頭,轉身朝著廊道最深處走去:“跟我來。”
二人穿過層層疊疊的石門,越往深處走,周圍的空氣就越沉靜,唯有腳下的石板,隨著二人的腳步,彷彿沉睡了萬年的古物,終於迎來了新的訪客。
走到廊道的盡頭,是一扇緊閉的石門。
挽瀾抬手貼在石門上,石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裏麵的石室。
石室不大,四壁光滑,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唯有中央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之上,盤膝坐著一具枯骨。
那具枯骨通體呈淡金色,哪怕歷經萬年歲月,骨骼上依舊有淡淡的瑩光流轉,沒有半分腐朽的跡象。
每一根骨頭上,都佈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彷彿天生就長在骨頭上一般,哪怕隻剩一具枯骨,依舊能感受到一股磅礴浩瀚的肉身力量,從骨骼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枯骨的雙手捧著一卷獸皮,獸皮以金絲編織鎖邊,歷經萬載時光,依舊完好無損,沒有半分腐壞的痕跡。
“這具枯骨,是什麼人?”
秦皓緩步走到石台前,看著那具淡金色的枯骨,聲音裏帶著難掩的震撼。
“我父親當年找到這艘始為舟的時候,這具枯骨就已經在這裏了。”
挽瀾站在秦皓身側,輕聲道,“父親曾探查過,這具枯骨的主人,當年距離肉身成聖,隻差臨門一腳,最終還是功虧一簣,隕落在了這裏。”
秦皓瞠目結舌,他終於明白,為何元古時代的修士,能以肉身硬撼天地法則,光是這一具隕落了萬年的枯骨,就足以讓如今的九州戰士望塵莫及。
秦皓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枯骨手中的那捲獸皮上。
獸皮的正麵,以元古荒篆刻著四個大字,秦皓從未見過這種文字,可當目光落在上麵的瞬間,那四個字彷彿活了過來一般,直接印入了他的腦海,化作四個清晰的大字。
《元始真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