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秦大川為難的神色,秦皓笑著搖了搖頭。
“這次我帶回的不僅有資源,還有修鍊相關的書籍。氏族部落傳承的圖騰應用和氣血運轉法門全在裏麵。”
他的目光從秦大川身上移開,落回整張桌子上。
“不止是大川。你們所有人,全都要給我看。”
“啊?還要看書?”秦鄔童的臉僵了。
秦路北的眼角開始抽搐,“我不行啊!我一翻開書就想睡覺!”
秦皓瞪了一眼這群滿臉寫著抗拒的糙漢子。
“必須要讀。不止要讀,你們每一個人,每三個月都要負責族中三日的教學。你讀到什麼,就教什麼。學了多少,就講多少。”
秦路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秦鄔童的嘴角抽了抽,在桌子底下踢了秦那十六一腳。
秦那十六麵無表情,默默把腳挪開了。
就在這時,秦皓忽然感覺到船艙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
秦皓一怔,始為舟從不會被風撼動,那是一種從深處湧上來的的低頻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地板下麵翻了個身。
挽瀾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秦皓腦海中響起。
“下艙開了。”
秦皓的臉上一瞬間綻開驚喜,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下艙開了??”
滿屋子的人麵麵相覷,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秦鄔童一臉懵:“什麼下艙?”
“這船還有下艙?”
“跟我來!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秦皓已經大步朝門口走去,一行人稀裡糊塗地跟著秦皓穿過一層。
下艙的門兩側的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亮了,光線幽藍幽藍的,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一層冷色調。
門口一道白衣身影懸浮在半空中,秦鄔童一抬頭,腳步頓住了。
不止是他,身後的秦路北、秦路南、秦萬茵,一個個全停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的白衣少女。
白裙曳地,裙擺飄浮在離地三寸的高度,長發散在肩上,眉目清秀得不太真實,像是畫上去的。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飄在下艙門前,像一朵還沒開的花。
自從上船後,挽瀾就一直躲在船艙上。今日是第一次見麵。
“這就是...挽瀾?”秦苗玫壓低聲音問秦皓。
秦皓點點頭,上前幾步,聲音裡還帶著藏不住的驚喜:“能開門了?”
挽瀾緩緩點頭,眼中同樣閃過一絲動容,“你識海裡的神念確實強大...恢復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很多。”
她沒說感激的話,隻是看了秦皓一眼。
秦皓的識海是她借來驅動全船紋路的力量源。原本以為至少要再過一旬才能攢夠開啟下艙的神念,沒想到秦皓恢復的速度快了將近一倍。
“那就好,那...開門吧”
秦皓搓了搓手,眼睛盯著那兩扇緊閉的巨大門扉,挽瀾見他那著急的樣子,也不拖遝,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那兩扇大門比她整個人高出十幾倍,幽藍的細絲爬滿門板,。光芒一路攀爬一路蔓延,像乾涸的河床等來了第一場雨,龜裂的顏料被光重新填滿。
兩扇沉重的石門無聲地滑開,露出門後一片浩瀚的黑暗。一股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空氣湧出來,帶著石頭的涼意和金屬的銹味。
秦皓第一個邁步走了進去,門後的空間很大。
大到從門廊往裏走了十幾步,秦皓的腳步才頓住。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碗狀空間,是一片平整寬闊的圓形場地,鋪著灰白色的石板,周圍是一圈圈向上延伸的階梯坐席,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頭,哪怕容納上萬人,也綽綽有餘。
秦皓扶著欄杆往下看,半晌纔回過神來:“這是……鬥場?”
挽瀾飄在他身側,微微點頭:“這是曾經那些厘戈氏的巨人們建造的,後來我父保留了下來,稍作改造。”
秦皓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這不管什麼時代,赤漠州地界兒的人是真喜歡鬥場這種活動啊。
“鬥場隻是下艙的一部分,你們跟我來。”
挽瀾飄身朝左側的弧形廊道飛去,一行人跟在挽瀾身後,沿著鬥場外圍的環形走廊繞了小半圈。
走廊一側是鬥場的看台入口,另一側是一扇扇緊閉的石門。
石門排得很密,每隔五步就有一扇,一直延伸到走廊盡頭。
走廊安靜得隻剩下腳步聲。石門太多太密,密密麻麻排過去。
“這裏便是千鈞殿。”
秦鄔童探著頭往裏看:“千鈞殿?”
“長臂國子弟用來修鍊肉身的場所。”
挽瀾單手一揮,石門無聲滑開,露出一間十平見方的石室。
石室裡空蕩蕩的,四麵牆壁灰撲撲的,地麵鋪著平整的石磚,除了一盞嵌在壁上的燈外什麼都沒有。
“修鍊?一個小房間,能修鍊什麼?”秦路北一臉好奇,湊到一扇房門前,探頭探腦。
挽瀾看了他一眼,“你可以進去試一試。”
秦路北撓了撓頭。他也沒多想,一抬腿邁了進去。
“就一個房子我秦路北有什麼不敢——”
話說到最後一個字,忽然被一聲沉悶的巨響截斷了。
秦路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頭頂砸了一錘,身體在跨過門檻的瞬間轟然趴在了地上,四肢張開,胸腹貼著地麵。
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身體的每一寸,往下死命地按。
“路北!!”
秦路南臉色驟變,抬腿就要往裏沖。秦鄔童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
“他沒事。”
隻見秦路北趴在地上,眼中血芒一閃,周身氣血轟然爆發。
肌肉在膨脹,麵板下湧起暗紅色的紋路,體型從普通人的身材驟然拔高了兩尺,四肢變粗變長,十指變得鋒利,脊背上隆起的肌肉撐破了本就繃著繃帶的衣袍。
化為朱厭形態的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雙手撐住地麵,一寸一寸把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
額角的汗在往下掉,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往後踉蹌了兩步,退出了門檻。
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渾身汗濕得像從水裏撈出來。
“我艸!差點沒給我壓死!”
秦路北胸口劇烈起伏,抬頭看著那扇平平無奇的石門,聲音帶著後怕。
秦皓眼眉一挑:“重力?”
挽瀾平靜地點頭:“這就是千鈞殿。長臂國的戰士幼年時便在此殿中錘鍊肉身,傳說肉身登峰造極之輩能在九十九倍重力下與敵將單挑,絲毫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