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卷功法,隻需以神念探入,便可閱讀其中的內容。”挽瀾在一旁輕聲道。
秦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指尖輕輕觸碰到獸皮,一縷精純的神念緩緩探入其中。
剎那間,海量的資訊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完整的元古修鍊體係,早已失傳的上古道法,對天地元氣的本源感悟,盡數展現在他的眼前。
秦皓的神念飛速掃過這些內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元古時代的修鍊體係,遠比如今大荒的血紋體係要浩瀚磅礴得多。
但在一頁頁翻過去之後,漸漸變成惋惜,十之**的內容,都無法修鍊了。
不是因為功法不對,是因為天地變了。
元古時代,天地間充盈著最純粹的元氣,修士吐納天地元氣。
但具挽瀾所說,可如今的九州,天地間的元氣早已變得駁雜混亂。
那些需要引動元氣才能施展的道法,在如今的天地裡,根本無法運轉,強行修鍊,隻會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秦皓心中難免生出幾分遺憾,可就在他準備收回神唸的時候,一篇完整的體修功法,突然出現在他的識海之中,讓他瞬間眼前一亮。
和前麵那些依賴天地元氣的道法不同,這篇功法不借外力,隻憑肉身本身。
開篇第一行就寫得清清楚楚:此法不假外物,不借元氣,不問靈根,不論血脈。凡有肉身者,皆可修之。
《大衍煉體訣》。
秦皓瞳孔微縮,如獲至寶,逐字逐句往下讀。
這《大衍煉體訣》共分九層,修的是皮、肉、筋、骨、膜、髓、腑、竅、意九個層次,對應肉身力量的九次質變。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這篇功法便是要以人身演化大衍之數,將肉身潛能挖掘到極致,不斷淬鍊突破,將凡胎肉體,打熬成堪比神兵的無上寶體。
最終達到肉身成聖的境界。
秦皓猛然抬頭,看向挽瀾。
“當初蒼練的,可是這門功法?”
“蒼修鍊的隻是這卷功法裏,拆解出了前兩層的內容。”
挽瀾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秦皓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隻學了前兩層,就奠定了聖墟境的根基?
秦皓的呼吸急促起來。
隻兩層,隻練了皮和肉兩個層次,就成了蒼奠定聖墟境的基礎?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獸皮上那九層功法的全篇,秦皓握緊了拳頭,和那些傳承了數千年的氏族想比,山海部現在缺什麼?
缺的是傳承,傳承不在資源,而是底牌。
敵人不會等他們按部就班,赤漠州的那些豺狼不會等,焚川州的黑金部更不會等。
以前,山海部隻有山海圖騰這一張底牌。但從今往後,除了銘紋山海圖騰,這《大衍煉體訣》就是山海部第二個外掛。
秦皓的嘴角壓了又壓,終究還是微微揚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獸皮卷重新放回枯骨掌心,退後一步,對著那具淡金色的骸骨鄭重行了一禮。
“前輩。此功法於我族有大用。晚輩不敢言謝,但前輩之道不會斷在這裏。”
石門在二人身後緩緩閉合,二人順著廊道往回走,剛轉過一個彎,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隻見寬闊的廊道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一個個大汗淋漓,麵色慘白,渾身衣衫都被汗水浸透,虛脫地靠在牆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秦皓眼角抽了抽,走到癱坐在牆邊的秦路南身邊,低頭問道:“你們這是...搞什麼?”
秦路南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撐著牆想要站起來,晃了晃又坐了回去,語氣裡滿是無奈:“太狠了...這千鈞殿,是真的狠。”
秦皓一問才知道,這群人拿了丹藥回來,第一時間就衝進了千鈞殿,一個個都憋著勁想試試自己的極限,結果不到半個時辰,就陸陸續續被禁製踢了出來。
全程不用圖騰形態加持的情況下,秦大川硬生生扛了半個時辰,剩下的人,連一刻鐘都沒撐住,就被重力壓得氣血翻湧,動彈不得。
秦皓失笑搖頭,果然開明獸圖騰的肉身防禦,在一眾族人裡還是獨一檔的。
“你們都選了多少倍重力?”
“我選了五倍,結果隻扛了一刻鐘,就被壓得喘不過氣了。”秦路南揉著發顫的雙腿,一臉無奈。
“我也選的五倍,但隻比路南哥多撐了半刻鐘,太難了!”秦萬茵坐在一旁,噘著嘴開口。
秦路南嘴角抽了抽,默默移開了視線,心中吐槽,他是刺客型的猙圖騰,肉身本就不是強項,怎麼跟天生耐力驚人的精衛圖騰比。
“我選了六倍,到最後實在扛不住,隻能放出開明獸形態,才勉強退了出來。”
秦大川坐在最裏麵,氣息也有些紊亂,無奈地笑了笑。
秦皓目光掃了一圈,發現少了三個人,秦鄔童、秦那十六,還有秦戰。
他抬眼看向廊道深處,隻見三間修鍊室的房門緊閉,門上的長明燈亮著幽藍的火光,燈旁的石麵上,赫然顯示著同一個數字“十”。
“他們三個,還在裏麵?”秦皓挑眉問道。
“嗯,跟我們一起進去的,到現在還沒出來。”
秦路北揉著胸口,湊過來說道,“鄔童哥和那十六哥也就算了,秦戰那小子是真有點東西,居然能跟他倆扛到現在。”
秦皓並不奇怪,秦戰的底子他知道。鑿齒部的肉身傳承本就特殊,那一口獠牙不是擺設,是族群在元古時代遺留下來的某種血脈標記。秦戰的身體底子比在場所有人都更接近元古時代的體修路子。十倍重力對他而言,恐怕還不算極限。
“阿皓哥。”
秦小四和秦伏步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兩個人對了個眼神。
秦伏步嘿嘿一笑,在後麵補了一嗓子:“你不去試試?”
秦小四歪著頭,眼睛裏滿是好奇:“是呀,我們都在猜你能撐多少倍。”
此起彼伏的聲音從走廊各處冒出來。
“對阿皓哥你去試試唄!”
“讓我們開開眼!”
秦萬茵從秦懷芊肩上彈起來,眼睛重新亮了,秦夏風、秦弈功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秦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