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給我破!”
巴彥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周身黑金巨蟻圖騰轟然爆發,漆黑的蟲鎧覆蓋全身,手中長刀舞出密不透風的刀幕,將射來的血刺盡數擋下。
可那些血刺連綿不絕,如同潮水般湧來,他每擋下一波,就要後退一步,行動被死死限製,根本寸步難進。
其餘的黑金部戰士更是狼狽不堪,被血雨逼得連連後退,陣型徹底散亂,死傷慘重。
石玉臉色慘白,躲在石鬆辛身後,渾身瑟瑟發抖。
石鬆辛眉頭微蹙,身後鎮山石猿的虛影緩緩張開粗壯的手臂,將他和石玉一同護在其中。
厚重的石質光罩升起,漫天血刺砸在上麵,隻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根本無法破開半分。
見此情景,秦夏風的笑聲愈發肆意,血雲翻湧得更加劇烈,血刺的密度也陡然翻了一倍。
“夏風哥!夠了,你快退回來!”
岸邊的船上,秦伏步扒著船舷,對著秦夏風厲聲嘶吼眼眶通紅。
可就在這漫天血雨的嘩嘩聲與秦夏風的笑聲之中,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寒冰砸進沸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囂。
“確實精彩!可惜,我說過,今天,這裏沒有人能離開。”
石鬆辛的聲音落下,他身後的鎮山石猿虛影猛然高舉雙臂,猛地砸落。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整個地麵劇烈震顫,一股恐怖的氣浪以石鬆辛為中心,轟然炸開。
漫天的血刺瞬間被震得粉碎,頭頂那片遮天蔽日的血雲,也在這股狂暴的力量下,轟然散開!
秦夏風渾身劇震,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狠狠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石鬆辛看都沒看地上的秦夏風,身形驟然一躍,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岸邊的船隻猛衝而去。
化靈境的速度快到極致,不過眨眼功夫,就已經衝到了岸邊數十米外。
秦夏風抬起頭,望著石鬆辛飛速遠去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輕聲呢喃。
“我都放了狠話要攔你,你要是就這麼過去了,我豈不是很沒麵子?”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雙手合十,狠狠拍在滿是鮮血的地麵上。
“鮮血荊棘!”
隨著他一聲暴喝,地麵上所有的鮮血瞬間沸騰起來!
一根根數十米長的血色尖刺,帶著鋒利的倒刺,像竹筍破土,速度快得驚人。
從地麵嗖嗖嗖地瘋狂生長而出,如同一片血色叢林,朝著半空中的石鬆辛狠狠紮去!
不過眨眼功夫,整片岸邊就被密密麻麻的鮮血荊棘覆蓋,滿地瘡痍,再也沒有半分落腳之地。
石鬆辛眉頭緊鎖,看著下方那片瘋長的血色荊棘,又看了一眼地上油盡燈枯卻依舊笑得詭異的秦夏風,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找死的東西。那就先解決你,再收拾那群雜魚。”
石鬆辛冷哼一聲,身形驟然下墜,一拳朝著下方狠狠砸去。
拳風炸開,那些瘋狂生長的鮮血荊棘,瞬間被震得寸寸碎裂。
他落在秦夏風麵前,看都沒看地上的人,一記鞭腿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掃向秦夏風的脖頸,顯然是要一擊斃命。
“夏風!”
“哥!!”
船上傳來山海部眾人的驚吼。秦秋雨的聲音尖得像刀劃在玻璃上,撕心裂肺。
兩道身影如同兩道離弦的箭,朝著石鬆辛衝去。眾人定睛看去,正是渾身是傷的秦鄔童和秦那十六。
二人對視一眼,沒有半句言語,彼此的心意卻早已相通。
秦皓離開的時候,把整個山海部,交到了他們手裏。隻要他們還沒死,就絕沒有讓族人用命斷後,自己先逃的道理。
“哈哈哈!你個瞎子!沒想到你也有乾這種蠢事的一天?可真不像你啊!”
秦鄔童放聲大笑,哪怕渾身骨頭都斷了數根,可體內所剩不多的氣血,依舊瘋狂翻湧,霸威之道的法則真意,毫無保留地蔓延開來。
秦那十六麵無表情,雙手緩緩合在胸口,那隻隻剩眼白的左眼,死死鎖定了不遠處的石鬆辛。
他準備催動神通“無想”,哪怕麵對化靈境強者,這一招的反噬,會讓他神魂俱裂,萬劫不復,他也沒有半分猶豫。
船上的族人都看呆了,一個個紅著眼,想要喊住他們,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石鬆辛看著秦鄔童和秦那十六,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秦夏風,忽然笑了。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笑容裡滿是殘忍,“既然你們一個個都急著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們!今天,你們全部都要死在這裏!”
他周身化靈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就要朝著秦鄔童二人出手。
就在這時,石鬆辛身側的虛空,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一個漆黑的龐然大物,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鑽了出來,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朝著石鬆辛狠狠碾壓而來!
石鬆辛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心中警鈴大作,想也不想就轉身橫臂格擋,身後鎮山石猿虛影瞬間擋在身前。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石鬆辛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瞬間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遠處的山體上,整個人都嵌進了石壁之中。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那艘從虛空中緩緩顯露身形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艘古船,漆黑的船身,破爛的帆布,船頭雕刻著一隻不知名的巨獸,船身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古船靜靜懸浮在半空,遮天蔽日,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秦鄔童和秦那十六也落在秦夏風麵前。
石玉看著自己父親被撞飛,更是一時驚懼,隨即看著撞飛石鬆辛的東西,一時間呆住了。
“那是...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