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天!”
雙臂猛地向兩側發力,紫青色的業火從掌心炸開。
巴彥的雙刀被生生掰向兩側,胸口空門大開。
巴彥瞳孔驟縮,抬腳狠狠踹向秦鄔童的胸口。
秦鄔童硬捱了這一腳,胸口的骨頭髮出哢哢的脆響,可他半步未退,反而藉著這股衝力向前欺身,仰著頭,額頭裹著滔天業火砸向巴彥的麵門。
巴彥慌忙偏頭,拳頭擦著他的耳廓劃過,業火舔舐過他的頭髮,瞬間燒焦了一大片,頭皮傳來一陣灼痛。
他臉色一沉,雙刀猛然回收,刀柄狠狠砸在秦鄔童的肋部。
哢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刺耳。
秦鄔童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可他反而咧嘴笑起來,滿嘴猩紅,眼神裡的凶性更盛。
巴彥心中微沉,他明明境界碾壓,氣血渾厚度是對方的數倍,可這小子像塊牛皮糖,打不爛、甩不掉。
巴彥心中冰冷,他知道,那就是眼前這小子領悟的某種法則真意!
自己的攻擊都被那股霸道的法則真意硬扛下來。
而且這法則真意太邪門了,是一種純粹碾壓性的“勢”。
在這股勢麵前,他的顯相境氣血竟然被壓製了幾分。
“你就這點力氣?”秦鄔童笑出了聲。
巴彥眼中殺意暴漲:“小子休要猖狂!”
他舉刀浩蕩的氣血纏繞刀身,刀鋒上凝聚出一層暗紅色的光。
這一刀下去,秦鄔童就算有法則真意護體,也得去掉半條命。
此時,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從側麵襲來。
秦路南化身猙形態,身後五條豹尾盡數展開,像五把鋒利的鋼刃。
他縱身沖向巴彥身側,槍尖凝聚全身氣血,直點巴彥的腰眼死穴。
“百裂!”
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赤色虛影,速度快得肉眼幾乎捕捉不到。
長槍刺出的同時,五條豹尾從不同方向刺向巴彥的後背,爪影與風刃交錯,鏗鏘作響。
巴彥頭都沒回,左手刀向後一甩,刀背狠狠拍在槍尖上。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秦路南虎口崩裂,長槍險些脫手。
他咬牙穩住,五條豹尾同時刺向巴彥胸口。
“五尾絞殺!”
豹尾從上下左右各個方向封死了巴彥的退路。
巴彥冷哼一聲,右手刀一橫,刀麵上氣血湧動,將五條豹尾盡數擋下。
刀鋒與豹尾碰撞,火星四濺,可那些足以刺穿鐵甲的豹尾,在巴彥的刀麵前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就這?”
巴彥左手探出,一把抓住其中一條豹尾,猛地往地上一砸。
秦路南像一隻被拽住腿的青蛙,整個人被掄起來,狠狠砸在地上。地麵炸開一個坑,碎石飛濺。
秦路南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後背的骨頭哢哢作響,掙紮了兩下沒爬起來。
“雜碎也敢來湊熱鬧?”
巴彥不屑地啐了一口,“不愧是窮鄉僻壤的荒古州,真是愚昧無知。”
巴彥冷哼一聲,右手刀光暴漲,裹挾著顯相境的無匹氣血,朝著坑內動彈不得的秦路南狠狠劈下。
刀鋒未至,淩厲的勁風已經壓得坑內砂石翻飛,秦路南瞳孔驟縮,卻連抬手格擋的力氣都沒有。
“給我住手!”
秦鄔童的嘶吼聲炸響,周身紫青色的業火瞬間暴漲數丈,霸威之道的法則真意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那股霸道無匹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窮奇圖騰的虛影在他身後徹底凝實,漆黑雙翼遮天蔽日,虎頭獠牙畢露,一聲無聲的咆哮震得在場所有人氣血翻湧。
無論是正在廝殺的山海部族人,還是黑金部的戰士,都被這股霸道到極致的威壓震得動作一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們隻覺得像是有一頭上古凶獸在麵前蘇醒,那股睥睨天下的凶煞與霸烈,壓得人膝蓋發軟,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
秦鄔童身形如電,轉瞬便衝到坑前,裹挾著霸威真意與滔天業火的右拳,狠狠砸向巴彥的刀鋒。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巴彥隻覺得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順著刀鋒瘋狂湧入。
霸威之道的法則真意如同鋼針般紮進他的經脈,震得他手腕發麻,整條手臂的氣血都瞬間滯澀。
他踉蹌著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看向秦鄔童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駭。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血沸境的小子,竟然能憑著法則真意,硬生生震退他這個顯相境強者!
“沒事吧?”秦鄔童擋在秦路南身前。
秦路南喘著粗氣,胸口的衣袍被碎石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血往外滲,咬著牙說:“沒事。”
巴彥穩住身形,盯著秦鄔童看了兩息,忽然笑了。
“我不得不承認,你是罕見的天賦。血沸境領悟法則真意,整個九州都找不出幾個。”
他頓了頓,笑容收斂,雙刀上的暗紅色氣血暴漲。
“但是...你的境界太低了!”
話音未落,巴彥周身氣血轟然炸開,黑金巨蟻圖騰在他身後浮現,顯相境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雙刀同時劈出,兩道漆黑的刀氣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斬擊,朝著秦鄔童橫掃而來。
所過之處,地麵被生生犁開一道深壑,發出刺耳的尖嘯。
秦鄔童沒有半分退意,他知道,自己目前唯一能拿出來與巴彥抗衡的,就是之前自己突然領取出的某種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有的氣血、所有的業火,還有那領悟的霸威法則真意,盡數灌注到右拳之中。
身後的窮奇虛影與他的身軀徹底融合,他的身軀暴漲半尺,鱗甲覆蓋全身,徹底進入了窮奇靈狩形態。
“黑沖!”
秦鄔童一聲暴喝,迎著那道毀天滅地的刀氣狠狠砸了出去。
紫青色的業火與漆黑的刀氣轟然相撞,狂暴的氣浪向四周翻湧,地麵瞬間塌陷下去,周圍的砂石盡數被氣浪碾成齏粉。
刀氣在業火與霸威真意的衝擊下,寸寸碎裂,秦鄔童的身影穿過炸裂的氣浪,如同出膛的炮彈,瞬間欺到巴彥身前,帶著餘威的拳頭,狠狠砸在了巴彥的胸口。
哢嚓!
密集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刺耳,巴彥胸前的蟲鎧瞬間崩碎,整個人倒飛出去數十丈遠,接連撞斷了兩棵合抱粗的大樹,才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低頭看向自己凹陷下去的胸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
他竟然被一個血沸境的小子,打成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