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通剎哈哈大笑,但耳邊忽然聽到一聲響指。
巴通剎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原本還在自己麵前的秦樊年竟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黑金部服飾的無頭屍體。
“不好中招了!是那小子!”
巴通剎臉色一黑,下一刻,他的右手拳頭便被忽然出現的秦樊年死死攥住。
“貴客上門,感受一下我的熱情吧!”
秦樊年咧嘴一笑,雙目赤紅如燃炭,一頭紅髮被氣血沖得根根倒豎。
掌心翻湧的高溫瞬間烤得蟲鎧滋滋作響,冒出陣陣白煙。
“赤地!”
秦樊年為中心,恐怖的熱浪如潮水般向四周席捲開來。
巴通剎身上的蟲鎧被烤得發軟變形,邊緣微微捲起,露出底下被燙得血肉模糊的麵板。
好高的溫度!!
巴通剎大驚失色,這等溫度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以為自己對上的是焚川州的焚宇部。
他悶哼一聲,硬扛著灼人的高溫,另一隻手握緊拳頭,狠狠砸向秦樊年的麵門。
“哎呦,怎麼還急了。”
秦樊年順勢鬆開巴通剎的拳頭,連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嘴角的笑意卻愈發張狂。
巴通剎剛要追擊,眼前的景象再次一花,原本近在眼前的秦樊年消失了,不僅如此,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無想!”
秦那十六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從虛空中閃出,手中淬了劇毒的匕首泛著幽藍寒芒,朝著巴通剎的下陰狠狠捅去,直取死穴。
叮!
匕首狠狠刺在蟲鎧之上,濺起一串火花,雖然沒能徹底洞穿,卻也在鎧甲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秦秋雨留下的劇毒順著縫隙瘋狂往裏鑽。
巴通剎又驚又怒,怒吼一聲,周身氣血轟然爆發,硬生生震碎了秦那十六的無想,反手一掌拍向秦那十六。
秦那十六早有預判,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後飄退,可顯相境的掌風依舊擦著他的胸口掃過,他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
“兩個血沸境的小崽子,也敢在老子麵前耍花招!”
巴通剎捂著手臂上被燙傷的傷口,眼底殺意暴漲,“老子今天定要把你們兩個挫骨揚灰!”
他低哼一聲,噗噗噗噗!
左右兩側肋骨處竟然各伸出兩條手臂。
六臂齊揮,同時斬出六道漆黑的刀氣,直撲秦樊年和秦那十六。
秦樊年縱身躍起,指尖寂陽指紅光爆閃,與刀氣撞在一起,轟然炸開,他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位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秦那十六咬碎後槽牙,再次打響指,可這一次,巴通剎雙目緊閉,卻鎖定方位,反手一刀劈出。秦那十六躲閃不及,刀鋒擦著他的眼眶劃過,鮮血瞬間從他的左眼湧了出來。
秦那十六連哼都沒哼,猛然抬頭,他看見巴通剎身後的那隻黑金巨蟻已是實體,並且此刻那對觸角正緩緩顫抖著。
應該是那對東西,讓巴通剎發現了自己。
秦那十六眼中厲色一閃,“但是哪怕你能破除我的我的無想,但是哪怕隻有一瞬——”
他腳下一瞪迎著刀鋒沖了上去,瞬間乾擾了對方的視線,手中匕首狠狠紮進了巴通剎肩膀上未癒合的燙傷處,同時引爆了引魂珠。
轟!
鮮血在巴通剎肩頭炸開,幽藍的鬼魂一股腦的鑽了進去,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條手臂都被炸得血肉模糊。
暴怒之下,另一隻手狠狠抓住秦那十六的脖頸,將他狠狠砸在地上,地麵瞬間砸出一個深坑。
“十六哥!”
秦樊年嘶吼著衝上來,卻被巴通剎一腳踹飛,撞在巨石上,半天爬不起來。
巴通剎踩住秦那十六的胸口,低頭看著口吐鮮血、左眼血流不止的青年,獰笑道:“玩得挺花啊?繼續啊?老子倒要看看,你這條命,還能撐幾次!”
秦那十六死死咬著牙,哪怕渾身骨頭都碎了大半,依舊抬起手,眼底沒有半分懼色,隻有刺骨的狠戾。
戰場中央。
秦鄔童的目光始終死死鎖在巴彥身上,連半分都未曾移開。巴彥也站在原地未動,兩人在喊殺震天的戰場中遙遙對峙,周圍的血肉橫飛、嘶吼慘叫,彷彿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落進耳中隻剩一片模糊的嗡鳴。
“是你傷了路北。”秦鄔童緩緩開口,周身氣血澎湃如潮,“是你傷了苗玫!”
巴彥挑了挑眉,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笑了:“那個白毛猴子?腿被我砍斷的時候,骨頭碴子都露出來了,還在往前爬。對了,還有那個女人...”
他偏了偏頭,“我記得她好像是為了幫你攔住我吧?本來想一刀砍了她,可惜躲得快,沒死成。”
秦鄔童神色鐵青,紫青色的業火從雙拳升起來,順著手臂往上爬,像藤蔓纏繞上樹榦。
火焰舔舐著空氣,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腳下的泥土被烤得焦黑。
巴彥瞥了一眼那業火,笑容不減:“怎麼?心疼了?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住,你也配叫男人?”
秦鄔童抬起頭,那雙血瞳裡的紅光濃得像要滴出來,可他的表情反而平靜了。
“今天你走不了。”
巴彥嗤笑一聲,雙刀在手中轉了個圈,刀尖對準秦鄔童的咽喉:“就憑你?一個血沸境?”
秦鄔童沒有答話,右拳緩緩攥緊。
紫青色的業火在拳麵上凝聚成一層薄薄的焰膜,身後的窮奇虛影緩緩浮現。
隻不過此刻不知是否被業火照耀著,窮奇要更凝實,漆黑的翅膀半張,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巴彥,一股霸道威猛的氣息從他身上炸開。
兩人同時動了。
秦鄔童裹挾著業火的鐵拳與巴彥劈出的兩道寒芒撞在一起。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翻湧,地麵的碎石被吹得四散飛濺,距離最近的幾個黑金戰士被氣浪掀翻在地。
拳頭狠狠砸在刀麵上,巨大的力道震得巴彥手腕發麻,兩柄黑刃險些脫手飛出。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才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這小子竟然把法則真意疊在了力量上?
那股霸道的氣息壓得他胸口發悶,氣血運轉都慢了半拍。
“有點意思。”
巴彥冷笑,雙刀交錯,刀鋒劃出兩道詭異的弧線,一刀直劈秦鄔童脖頸,一刀橫削他的腰腹,招招取要害。
秦鄔童雙手同時探出,左手攥住劈向脖頸的刀刃,右手扣住削向腰腹的刀鋒。
鋒利的刃口瞬間割開他的掌心,鮮血順著刀鋒往下淌,可他沒有鬆手,反而攥得更緊,業火順著刀身往巴彥手臂上蔓延。
“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