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彥冷笑一聲,抬手猛地一揮,聲如驚雷炸響:“黑金部聽令,山海部眾人,一個不留!”
兩股洪流轟然對沖。
地麵瘋狂震顫,黑金部前排的戰士朝著山海部眾人碾壓而來。
就在這時,黑金戰士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嗡鳴。
有人下意識抬頭,隻見一個生著好似透明蟬翼的女子,雙手夾著另一個女子從低空疾掠而過,隨即手腕一鬆。
秦懷芊穩穩落地,腳下塵土飛濺。
離得最近的幾個黑金戰士先是一愣,沒搞清楚對方怎麼會有這麼大膽子,直接落在己方正中央。
其中一人最先反應過來,隨即獰笑著舉刀劈來:“急著來送死?老子成全你!”
鋼刀狠狠劈在秦懷芊肩頭,那黑金戰士臉上一喜,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迷茫,這一刀下去,沒有預想中的血光迸濺。
刀刃像是砍進了灌滿黃沙的皮囊,對方的血肉順著刀鋒嘩嘩流淌,金黃色的細沙從傷口處翻湧而出,順著刀刃往下淌。
那名黑金戰士瞪大了眼睛,想要抽回長刀,但嘭地一聲,秦懷芊整個人驟然炸開。
漫天黃沙如濃霧般散開,瞬間飄到周圍黑金戰士的身上,順著口鼻鑽了進去。
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有無數細蛇鑽進麵板底下,在血管裡瘋狂遊走。
“什麼東西!”
有人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臂上鼓起一個又一個包塊,麵板被撐得薄如蟬翼,隱約能看見裏麵有東西在瘋狂蠕動。
不過幾息,包塊驟然破開,從裏麵竟長出了一根完整的手指。
那根手指在空氣中晃了晃,像剛睡醒的人在活動筋骨。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戰場,更多的包塊從他身上各個地方瘋狂鼓起。
每一個包塊裡都鑽出畸形的人體器官,手指、腳趾、耳朵、鼻子,亂七八糟地掛在身上,像一株結滿了詭異果實的枯樹。
“快運轉氣血抵擋!”有人嘶吼著提醒。
可已經晚了。
十多名戰士被黃沙寄生,體內氣血被瘋狂吞噬,身上不斷長出畸形的器官。
有人癱倒在地瘋狂抽搐,有人紅著眼撕扯身上的怪肉,可撕下來的皮肉轉瞬又長出新的,場麵詭異又驚悚。
“嘖嘖嘖,懷芊姐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秦秋雨嬌小的身影在混亂的人群中飛速穿梭,羽翼震動頻率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在人群中拖出一道道殘影。
淡紫色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都在黑金戰士的麵板上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痕。
“嘻嘻,來嘗嘗我閉關後新研究的毒吧。”
秦秋雨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應該……不錯吧?”
被劃傷的戰士先是覺得傷口發癢,然後是一陣頭暈,四肢發軟,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一個接一個倒下,渾身麻痹,口吐白沫,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小心有毒!”
一名戰士呼喊著,但沒走幾步便踉蹌著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撐著地麵,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兩個女子便放倒了三十多名黑金戰士。
巴通剎臉色鐵青,厲聲怒罵:“一群廢物!”
他怒吼一聲,周身氣血轟然暴漲,瞬間進入靈狩狀態。
漆黑的蟲鎧從麵板下鑽出,瞬間裹滿全身,關節處長出鋒利的倒刺。
“滾一邊去!”
巴通剎一腳踹開擋路的黑金戰士,雙腿猛地蹬地,腳下地麵轟然炸開兩個深坑,整個人如出膛的炮彈,直奔秦秋雨而去。
秦秋雨翅膀急振,身形在空中左突右閃,可巴通剎的速度太快了,那隻覆蓋著黑色蟲鎧的拳頭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
她勉強側身,拳風擦著肋骨過去,像被鐵鎚掃了一下,整個人橫飛出去,一口血噴出來,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跑?”巴通剎冷哼一聲,大步追來。
“小婊子受死!”
一道破空聲從側麵襲來。
巴通剎皺眉,反手一刀劈出,將飛來的鷹爪鉤子打飛。
火星四濺,可緊接著,數十道血槍從密林中激射而出,封住了巴通剎前進的路線。
血槍釘在地上,圍成半圓,槍尾嗡嗡震顫,像一排柵欄擋在他麵前。
巴通剎收住腳步,冷冷看去。
不遠處的樹榦上,一個麵色蒼白的男子正坐在那裏,雙腿晃蕩,臉上掛著笑。
秦夏風見巴通剎看過來,抬起手,食指在喉嚨前緩緩劃過。
笑容沒變,可那雙眼睛冷得像冰窖。
巴通剎臉色一黑,抬腳就要跨過血槍。
腳還沒落地,數十道幽藍色的鬼魂突然從地底飄了起來,圍住他的雙腿,冰涼的氣息順著蟲鎧的縫隙往裏鑽。
巴通剎低吼一聲,一拳砸在地上,氣血如潮水般湧出,將那些鬼魂震得四散飄零。
“哼,花裡胡哨,不過如此。”
巴通剎將鬼魂破散,隨即便見到秦樊年那張燃著烈火的赤紅麵孔,正筆直的朝自己衝來。
巴通剎想也不想,一拳轟然轟出。
秦樊年不閃不避,巴通剎滿眼猙獰之色。
“老子先殺了你!”
噗嗤!
一拳轟出,氣血貫虹,順著拳頭一舉對麵之人腦袋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