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麼用嗎?”
秦鄔童緩緩開口,目光死死鎖定巴彥,“我不知道什麼魂燃石。而且就算我說我知道,你會放過我們?不過告訴你,我們不懼,山海部哪怕還剩最後一人,也會戰鬥到底。”
“今日,要麼我們帶小四回去。要麼...”他頓了頓,血瞳中寒光一閃:“踏著我們的屍首過去吧!”
“山海!”
身後山海部眾人齊齊低吼,聲音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悶雷。
“殺!殺!殺!”
低沉的吼聲匯成一道聲浪,震得晨霧都在顫抖。
“大哥,跟這幫蠻子廢什麼話!”
巴鐵鋒哈哈大笑起來,提著兩柄重鎚上前一步,直指山海部眾人,“不服的就全殺了,自然有軟骨頭能找到魂燃石的下落!”
他的話音剛落,山海部的陣營裡,突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頭七八米高頭生羊角、身如巨熊的凶獸,便猛地沖了出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奔巴鐵鋒而去!
巴鐵鋒臉色驟變,瞬間認出了這頭怪物。
之前的突圍戰裡,就是這頭凶獸,硬生生衝散了他們的陣型,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可如今看來,這怪物的體型,比之前又壯大了近一圈,氣息也更加狂暴!
“攔住它!給我攔下這頭怪物!”
巴鐵鋒的怒吼尚未消散,十名黑金部戰士已縱身躍起,周身氣血轟然炸開,血沸境的氣息席捲四野,手中彎刀泛著森寒殺意,朝著秦熊之辛撲了過去。
他們配合默契,彎刀揮舞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刀網,直逼秦熊之辛周身要害。
可發狂的秦熊之辛早已沒了理智,眼中盯著隻有滔天殺意。
麵對撲來的刀網,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粗壯的獸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狠狠拍向最前方的戰士。
那戰士氣血包裹全身舉刀抵擋,卻被秦熊之辛一爪拍下,一聲金屬切割聲炸起,舉爪拍向胸口,骨骼碎裂的脆響刺耳難聽,整個人飛了出去,落地時已沒了氣息。
其餘九人見狀,攻勢愈發淩厲,彎刀齊齊砍在秦熊之辛的獸毛上,卻隻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無法破防。
“草!怎麼這麼硬!”
“老子不信他渾身都是鐵皮?”
“我來攻他雙目——啊!!”
秦熊之辛怒目圓睜,俯身一口咬住這戰士的脖頸。
猛地發力撕扯,硬生生將人頭顱扯下,鮮血噴湧而出,濺得滿身都是。
他甩動頭顱,將那名戰士的屍體狠狠砸向人群,緊接著巨爪橫掃,兩名戰士被攔腰斬斷,內臟灑落一地,慘不忍睹。
不過數息之間,十名血沸境戰士便被秦熊之辛撕扯、撕咬得支離破碎。
地麵上佈滿了殘肢斷臂與溫熱的鮮血,血腥味刺鼻濃烈,令人作嘔。
秦熊之辛甩了甩沾滿血汙的獸爪,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猩紅的獸瞳死死鎖定不遠處的巴鐵鋒,四爪蹬地,帶著一身血汙狂沖而去。
“不知死活的孽畜!”
巴鐵鋒臉色一沉,腳下發力後退,避開這頭野獸的衝擊,隨即揮舞雙錘與其戰鬥在一起。
與此同時,黑金部陣前的光線忽然扭曲了一下。
巴彥正盯著秦熊之辛的方向,餘光掃過自家陣腳,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仔細看了兩眼,百米開外的山海部的人一動未動,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不對勁,有人!”
巴彥暴喝一聲,一掌向前拍出,渾厚的氣血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朝前轟去。
波紋炸開,一道人影從虛空中踉蹌退出。
秦樊年紅髮飄散,雙目赤紅,渾身上下覆蓋著一層赤紅色的氣血,像是剛從熔爐裡撈出來的鐵坯。
巴彥和巴通剎見狀立即想起,山海部有一個瘸腿瞎眼的男子,應該正是那人影響了他們的視線。
“哎呀,被發現了...”
秦樊年被巴彥一掌逼退,胸口起伏,但卻咧著嘴笑道:“看來隻能在這了。”
他長吸一口氣,雙目赤紅,紅髮在風中狂舞,周身火元轟然炸開,一步踏出,聲如驚雷:“赤地千裡!”
說罷,秦樊年一步用力踏出,腳下的泥土瞬間焦黑,裂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裂紋中冒出白煙。
一股恐怖的高溫從他身上炸開,像是臨近火山口那般。
周圍的黑金戰士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的衣袍就著了火,麵板起泡,頭髮捲曲焦黃,慘叫著倒地翻滾。
“啊!”
“水!水!”
“救我——”
眨眼間,七八個人變成了人形火炬。
“找死!”
巴彥大怒,他氣血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防護,頂著高溫衝到秦樊年麵前。
顯相境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壓下來,右拳裹著暗紅色的氣血,像一顆流星砸向秦樊年的麵門。
“顯相境啊,我可打不過。”秦樊年雙眼閃著紅光,咧嘴一笑,猛地趴下。
巴彥一拳揮空心中一驚,下一刻,頭頂一道黑影遮住了光。
不知何時跑過來的秦萬茵一腳踩在秦樊年後背上,借力高高躍起。
她手中的巨斧亮得刺眼,青色的光芒從斧刃一直蔓延到她的全身。
從昨晚出關後,秦萬茵便讓眾人對她進行攻擊,精衛圖騰儲存了攻擊力,秦萬茵一直忍耐到此時,此刻全部灌注進這一斧裡。
斧身亮得像燒紅的鐵,嗡鳴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喝!”
巨斧橫劈。
斧刃劃過空氣,留下一道青色的光痕,像把天空劈成了兩半。
那股氣勢壓得周圍的黑金戰士站都站不穩,紛紛後退。
巴彥瞳孔驟縮,雙臂交叉格擋,氣血瘋狂湧向手臂,雙臂瞬間靈狩,浮現堅硬的蟲鎧凝成一麵暗紅色的盾,與那斬擊相撞。
轟!
氣浪翻湧,地麵的碎石被吹得四散飛濺。
巴彥腳下地麵炸開,整個人倒飛出去,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數丈長的溝痕,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雙臂發麻,氣血護盾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差一點就被劈穿了。
他心中震驚,對方隻不過是剛剛步入血沸境,怎麼會發出如此威力的斬擊?
而秦萬茵也不好過,巨斧上傳來的反震力震得她虎口崩裂,雙臂的麵板裂開數道口子,血從裂縫中滲出來,順著斧柄往下淌。
她咬牙高吼一聲,幾步邁出,拖著巨斧朝一旁腳踩秦小四的巴通剎衝去。
巴通剎冷笑,他雖然震驚眼前這女子方纔那一擊,但此刻對方岷明顯耗盡氣血,已是強弩之末,氣血翻湧抬手朝秦萬茵側轟出一拳。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一個人身上。
巴彥剛從倒飛中站穩,還沒看清狀況,就被巴通剎一拳砸在胸口。
他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怒不可遏:“巴通剎!你他媽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