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蚊獸瞬間頓住,隨即像是聞到了極致的美味,齊齊調轉方向,瘋了一樣朝著秦皓衝來。在它們眼裏,秦皓這具蘊含著磅礴生機的青木聖體,比下麵那些普通人,要誘人千百倍。
秦皓橫刀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傷好後許久未動,就用你們活動活動筋骨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動了。
踏音而行催動到極致,身影在蚊獸群中穿梭,百劫黑刀化為長滿尖刺的長鞭。
抽打長鞭,數十隻蚊獸被攔腰斬斷,黑色的蟲血潑灑而下。
更多蚊獸從他上方偷襲,秦皓頭也不抬,蒲牢圖騰驟然震動,一腳踏下!
一股無形的音波轟然爆發,周圍數十隻蚊獸,都被音波震得翅膀碎裂,紛紛墜落在地。
秦皓眼神一凝,螭吻圖騰瞬間亮起。
周身水汽驟然匯聚,那些從蚊獸屍體中流出的體液,被他盡數牽引,在身體周圍凝聚成一顆顆圓潤的血球。
血球在他的操控下瘋狂震動,內部的壓力瞬間攀升到極致。
“凝淵一線!”
秦皓眼中厲色一閃,那些血球如同上百道高壓鐳射,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出。
噗嗤噗嗤的聲響接連不斷,血線所過之處,蚊獸的身軀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貫穿、撕裂,大片大片的蚊獸如同下雨般墜落,地麵很快就鋪了厚厚的一層蟲屍。
可更多的蚊獸從天空中俯衝下來,前赴後繼,根本沒有盡頭。
秦皓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好意思,時間到了。”
他雙手猛然高舉過頭頂,青元真血盡數灌注到識海的圖騰印記之中,地階先天圖騰的力量轟然爆發。
“天羅地網!”
一聲暴喝落下,天空與地麵同時亮起耀眼的白色光絲,無數絲線從虛空中衍生而出,縱橫交錯,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整片天空都籠罩其中。
白色的絲線堅韌無比,帶著極強的束縛之力,那些俯衝而來的蚊獸,隻要觸碰到光絲,就會被瞬間纏住,動彈不得。
任憑它們如何震動翅膀、瘋狂掙紮,都無法掙脫光絲的束縛。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遮天蔽日的蚊獸群,就被天羅地網牢牢困在半空,密密麻麻的黑色蟲群在白色網中蠕動,卻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秦皓收刀而立,看著被困住的蚊獸群,微微鬆了口氣。
秦皓收了百劫黑刀,剛鬆了口氣,一道帶著笑意的男聲便從遠處傳來。
“果然不愧是最近在赤漠州名聲大噪的掌經人,好手段!”
秦皓抬眼望去,隻見遠處的黃沙路上,一隊人馬正急速趕來。
為首的男子一身銀白鱗甲,騎在一頭高大的黑鬃沙駝之上,麵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正是大羅部的三公子,贏瀾。
他身後跟著近百名大羅部戰士,個個身披重甲,腰挎彎刀,騎在沙駝之上身姿挺拔,周身氣血澎湃,最低都是血沸境的修為,行進間甲冑碰撞,發出鏗鏘的聲響,氣勢懾人。
流沙部的族人見到這隊人馬,臉上瞬間露出敬畏之色,紛紛躬身行禮,連頭都不敢抬。
臧青幾人也連忙快步上前,對著贏瀾深深躬身,態度恭敬無比。
贏瀾勒住沙駝韁繩,在秦皓麵前停下,眼中滿是掩不住的詫異。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贏瀾的視線,落在了秦皓身後。
此時,白色網狀鋪天蓋地,像巨型蜘蛛的巢穴,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半空。
烏壓壓一大片蚊獸被捆在其中,有的還在掙紮,翅膀嗡嗡震動,可越動白絲勒得越緊,青色的體液從甲殼縫隙裡滲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大羅部的戰士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追了這群蚊獸整整兩個月,深知這些東西的難纏。
可眼前這個看著不過二十齣頭的少年,竟獨自一人,將這一小股蚊獸盡數製服?
“見過三哥。”
秦皓對著贏瀾拱手行禮,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贏瀾。
贏瀾翻身下了沙駝,上前拍了拍秦皓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賞。
“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上一次見你,你還隻是血絡境的修為,沒想到短短三個月,你竟能一人製服這群噬血蚊獸,當真是後生可畏。”
他說的是實話,心中的震驚遠比臉上顯露的更多。
站在秦皓身側,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體內那股磅礴厚重的氣血,如同沉眠的火山,哪怕對方刻意收斂,依舊讓他這個脫凡境巔峰都隱隱感到壓力。
上一次和秦皓見麵至今還不到三個月。那時對方隻是血絡境,這般修鍊速度,就算是大羅部最頂尖的天驕,也望塵莫及。
“三哥謬讚了,不過是僥倖罷了。”
秦皓淡淡一笑,話鋒一轉,“三哥也在追這些蚊獸?”
“沒錯。”
贏瀾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我正是追著這群蚊獸,一路從荒古州邊界來到這裏。臨近大羅部地界時,不巧遇上了一場大沙暴,這群蚊獸竟能隱匿氣息,徹底消失在了沙暴裡。若非斥候察覺到此處有劇烈的氣血波動,我還找不到它們的蹤跡。”
他說罷,又上下打量了秦皓一番,挑眉問道:“看你這模樣,是從五神山出來了?”
“剛從蓬萊出來,順路送流沙部的臧青大哥回鄉,恰巧遇上了這事。”秦皓點頭回應。
“果真是青年才俊,連五神山禁地都能安然進出。”
贏瀾朗聲一笑,語氣裏帶著幾分打趣,“這麼看來,我家幼真的眼光,倒是真不錯。”
這話一出,身後的大羅部戰士們瞬間愣住了,一個個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三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個掌經人以後就是咱們的姑爺?
一時間,眾人看向秦皓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敬畏與好奇。
臧青見來者是贏瀾,便連忙快步上前,對著贏瀾單膝跪地,垂首道:“流沙部臧青,見過大人。”
贏瀾瞥了他一眼,秦皓介紹道:“這就是臧青大哥,五神山一路上幫了我不少忙。”
贏瀾聞言點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提點,“你也算運氣好,今日若不是碰上秦皓,等我們趕來,你這流沙部,怕是早已成了一片焦土。”
臧青臉色發白,連連點頭,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蚊獸屍體,心中一陣後怕。
若是秦皓晚來片刻,整個流沙部,恐怕連一個活口都剩不下。
贏瀾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流沙部,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隻是我有些想不通,這流沙部地處偏僻,既無天材地寶,也無濃鬱靈氣,到底是什麼東西,把這一小群蚊獸吸引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