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鑒,我們流沙部世代在此居住,從未藏過什麼特殊的靈物,一直安分守己,從未招惹過是非啊!”
臧青連忙上前,臉色焦急地解釋道。
秦皓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網中不停掙紮的蚊獸身上,微微俯身。
“讓我來看看,你們到底在找什麼。”
囚牛圖騰驟然亮起,淡金色的紋路順著經脈蔓延至眼底。血瞳死死盯著麵前一隻被捆住的蚊獸。
蚊獸沒有完整的意識,隻有最原始的衝動和本能。可正是這些本能,纔是它們行動的根源。
一陣嘈雜的嘶鳴聲在秦皓腦海中炸開。
混亂破碎的重複聲音,像無數隻蚊子在耳邊嗡嗡叫,吵得人頭疼欲裂。
秦皓咬牙忍著,從那一團亂麻中仔細分辨。
(香……好香……在那邊……)
(吃!要吃更多!)
秦皓精神一振,緩緩收回了神念。
“秦皓,可是發現了什麼?”贏瀾快步走到他身邊,沉聲問道。
秦皓緩緩點頭:“它們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過來的,源頭就在這流沙部裡。”
“我也是這般猜想。”
贏瀾臉色一沉,“這群蚊獸行動軌跡太過詭異,一路從荒古州追到這裏,分明是有人用特殊的東西,一路牽引著它們。”
不等眾人反應,秦皓神念微動,天羅地網的光絲裂開一道縫隙,他伸手一抓,便將一隻半人高的蚊獸從網中拽了出來。
那蚊獸剛脫困,便瘋狂震動翅膀,想要朝著秦皓撲來。
秦皓眼神一冷,百劫黑刀瞬間出鞘,刀光快如閃電,接連閃過。
噗嗤噗嗤幾聲輕響,蚊獸的六根肢足和鋒利的口器盡數被斬斷在地,隻剩下一對薄薄的翅膀,還在微微震動。
百劫黑刀在他手中化作一條細長的鎖鏈,穿過蚊獸的翅膀,打了個死結,秦皓隨手一扯,便像牽狗一般,牽著那隻無法傷人的蚊獸,緩步朝著部落深處走去。
周圍的大羅部戰士們,一個個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他們也沒想到,追了兩個月的蚊獸,竟然被人當狗一樣牽著?
贏瀾也眨了眨眼,愣在原地,他也萬萬沒想到從未見過有人這麼玩的。
唯有臧青幾人,臉上沒有半分驚訝,早已習以為常。
“叔,這個……這個厲害的人是誰啊?怎麼還和大羅部的大人認識?”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男孩,拉著臧木的衣角,小聲問道。
臧木幾人麵麵相覷,他們也不知道,這位深不可測的掌經人,怎麼會和大羅部的三公子這般相熟,甚至連三公子都對他讚賞有加。
臧木摸了摸小男孩的頭,低聲道:“他叫掌經人,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秦皓牽著那隻蚊獸,一路走到了流沙部最西側的角落,才停下了腳步。
那隻原本蔫蔫的蚊獸,此刻突然瘋狂掙紮起來,翅膀震動得幾乎要裂開,識海裡傳來極致興奮的念頭,瘋狂嘶吼著。
(吃!吃!)
秦皓眼神一凝,鬆開了手中的鎖鏈,轉頭對著贏瀾道:“找到了,吸引蚊獸的東西,就在這地底下。”
贏瀾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有些半信半疑。
他們追了整整兩個月,都沒摸清蚊獸被吸引的根源,秦皓牽著一隻蚊獸走了一圈,就找到了?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對著身後兩名大羅戰士揮了揮手:“挖!”
兩名戰士立刻應聲,抽出腰間的長刀,運轉氣血,朝著地麵狠狠劈去。堅硬的黃土如同豆腐一般被切開,兩人動作極快,不過片刻功夫,便挖出了一個數米深的土坑。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裏看,心裏都犯嘀咕,這底下能有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坑底傳來一聲驚呼:“三哥!挖到東西了!”
贏瀾和秦皓對視一眼,立刻快步走到坑邊。
隻見數米深的坑底,埋著一根手臂粗細的植被枝幹,通體漆黑,根須盤結,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是……鬼牙根?”
贏瀾雙眸微動,認出了這株靈植。鬼牙根是地階靈植,根莖入葯,能淬鍊肉身、增強氣血,在赤漠州的市麵上,價值不菲。
可就在這時,被鎖鏈拴著的蚊獸,突然瘋狂掙紮起來,幾乎要將翅膀掙斷,一雙複眼死死盯著坑底的鬼牙根,滿是貪婪。
秦皓眉頭微蹙,察覺到鬼牙根內部傳來的細微震動。
他縱身躍入坑底,百劫黑刀輕輕一劃,便將鬼牙根的表皮劃開。
眼前的景象,讓圍觀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鬼牙根中空的內部,密密麻麻佈滿了拳頭大小的白色蟲繭,一個挨著一個,幾乎填滿了整個根莖。
蟲繭表麵還在微微蠕動,透著一股詭異的生機。
“此物是何物?”贏瀾看著那些蟲繭,臉色凝重地問道。
秦皓神念瞬間探出,立刻察覺到蟲繭內部,藏著一道道細微卻陰邪的神念波動。
他不再猶豫,左手抬起,萬念歸墟驟然爆發,掌心前方撕開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一股龐大到極致的吸力轟然爆發。
那些白色蟲繭瞬間破裂,一道道細微的黑色神念從繭中飛出,如同受驚的鳥獸,瘋狂想要逃竄,卻盡數被那道黑縫吞噬殆盡。
不過眨眼功夫,鬼牙根裡的蟲繭便盡數枯死,如同風化的石頭,紛紛從根莖上脫落,掉在地上摔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