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仁的臉色驟然一變,被秦皓一句話戳破偽裝,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神色慌亂得難以掩飾。
他強裝鎮定,擠出笑容:“阿皓小兄弟,這是何意……”
秦皓輕笑一聲,緩步湊到他麵前,“我不知道是他們威脅你,還是你們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
他盯著次仁的眼睛,聲音帶著刺骨寒意,“我好奇的是,你敢對我下手,難道是覺得我脾氣太好,好欺負不成?”
臧青眉頭擰成一團,忽然開口:“怪不得我就覺得不對。按道理,若是碰到那黑袍老者殺人,你一個人又如何能逃出來?”
臧木臉色難看,指著次仁怒道:“好啊,你這老頭一開始就惦記著害我們!”
“妄我還為你感到可惜,你與他們是一丘之貉!”臧悅怒視次仁。
次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戳穿後,索性不再偽裝,臉上的怯懦盡數褪去,露出一抹猙獰怨毒:
“沒錯!我是被他們擒住,讓我引誘人前來。”
“他們答應我,事後會給我恢復身體的果子!他們是氏族,對這地方所知甚多,一眼就看出我是服用了歲枯果!”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撞上門來!
次仁嘶吼著,連連向後退去,眼中隻剩下瘋狂與惡毒。
他心中滿是怨恨和瘋狂,三年前,原以為是自己的機遇,卻被那東西折磨三年。
每日都在感受生機流逝。他心裏不隻有恐慌,更有怨恨。
怨恨別人為什麼就能獲得機緣,自己卻落得這般下場。
在珠玉之林見到秦皓後,他便不由得想,同樣是小部落出身,為何秦皓就能如此之強,身上還有著眾多寶物?
他打定主意,不如趁此機會將秦皓引過去。
若秦皓不敵而死,自己沒準能撈到什麼寶貝。若秦皓擊殺了這些氏族之人,自己也能獲得解除體質的果子。
秦皓望著他那副模樣,心中冷笑一聲,不再多言,轉頭看向一旁看戲的屈友南幾人。
“幾位,你們想怎麼玩是你們的事,我管不著,但最好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屈宏與屈司杉對視一眼,先是一怔,隨即捧腹哈哈大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屈司杉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輕挑地打量秦皓:“你這小子是哪個部落的?冥蠍部?我怎麼沒聽說過赤漠州出了你這麼號人物?”
“小部落罷了,不值一提。”秦皓淡淡搖頭。
屈宏眨了眨眼,胖臉上滿是不屑:“小部落?那你憑什麼敢在我們麵前說這種大話?”
屈友南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瞥了眼次仁,隨口問道:“老頭,這小子在赤漠州很有名?”
次仁身子一抖,連忙躬身拱手,“回大人,他叫秦皓,非赤漠州人士,出自荒古州。如今以‘掌經人’之名在赤漠州當鋒角士。”
“荒古州?哈哈哈!”屈宏一拍圓滾滾的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原來是個從荒古州來的蠻子!”
屈友南更是滿臉輕蔑,看著秦皓的眼神如同看一隻螻蟻。
“你這人倒是有趣,不過……”
他雙眸驟然一寒,語氣冷厲:“今天這場局,我賭定了!誰來都攔不住!”
秦皓看著屈友南那副挑釁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
“我就奇怪了,你們這些氏族子弟,為什麼總喜歡跟我過不去……”
他緩緩抬頭,血瞳之中寒光乍現,掃過麵前一眾焚宇部修士。
“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吧,別浪費時間。”
幾人又是一怔,隨即再次鬨堂大笑,彷彿秦皓說了什麼滑稽至極的話。
屈宏笑得直拍肚子:“這小子真有意思,口氣比本事還大!”
屈司杉戲謔道:“我倒是突然好奇了,這荒古州蠻子到底有多大本事,要是真有點能耐,帶回去打幾場角鬥,倒也能樂嗬樂嗬。”
屈友南陰冷一笑,隨手一揮:“你們誰去,教訓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讓他知道知道焚宇部的厲害!”
身後的幾名焚宇部戰士立刻躍躍欲試,互相使了個眼色。
他們都是脫凡境中的佼佼者,一心想在幾位少主麵前露臉,隻要能被賞識,賜下“屈”姓,便能一步登天。
秦皓無奈地搖了搖頭,身旁的秦戰卻早已按捺不住,雙拳緊握,骨節哢哢作響:“族長,我能上了嗎?
秦皓瞥了眼秦戰,感受著他身上的氣血,心中微微詫異。
鑿齒部的血脈果然特殊,本是排斥圖騰之力的體質。
可銘紋檮杌之後卻異常契合,再加上一次次浴血廝殺,修為突飛猛進。
從最初隻能勉強抗衡血絡境,到如今短短時間,竟已達到血沸境巔峰,還在不斷攀升。
秦皓想起挽瀾曾說過,上一個時代的元古武道修鍊之法。
此刻看來,和鑿齒部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錘鍊肉身至極,引天地元氣共鳴,掌控五行風雷。
隻可惜,他至今還無緣得見元古武道的真正修鍊之法。
也不知道挽瀾什麼時候能夠開啟船艙。
秦皓回過神,對著秦戰點了點頭,“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秦戰那兩根緩緩生長的尖牙上,立即補了一句,“不過你的檮杌形態是不是用得太頻繁了?那畢竟是凶獸,小心被凶氣侵染,早晚迷失神智。”
秦戰聞言身子一頓,剛要暴漲的黑毛瞬間收斂。
他神色一正,淡淡開口:“不用檮杌形態,我也能輕易殺了他們。”
話音落下,他體表黑色鱗甲瞬間浮現,覆蓋全身,腳步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朝著焚宇部眾人衝殺而去。
屈友南幾人聽到秦皓和秦戰的對話,恍惚間覺得這二人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心中騰地升起一股惱怒。
“果然是蠻子,不知天高地厚!”
屈友南麵露凶色,獰笑道,“來人!上,把他二人舌頭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