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枕頭,你吃過這個嗎?”
秦皓捏著那枚淡紫色的腐泥果,轉頭看向身旁的小枕頭,隨口問道。
小枕頭嚥了咽口水,小眉頭皺了起來。
“吃過呀,但是這個有點酸,我不是很愛吃。”
一旁的男子聞言,不屑地瞥了眼小枕頭,心中暗自嗤笑。
這珠玉果何等稀有,多少人求而不得,這毛孩子竟然說不愛吃,簡直是說大話。
秦皓不再多言,抬手將腐泥果拋了過去。
男子急忙伸手接住,臉上滿是驚訝。
他沒想到秦皓竟然真的把珠玉果還給了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意外,甚至生出一絲僥倖。
“這東西我勸你還是趕緊丟掉,吃下去可消化不了。”
秦皓深深看了他一眼,說完帶著眾人朝密林深處走去。
男子望著秦皓的背影,愣了片刻,隨即嗤笑一聲。
“丟掉?這掌經人怕不是癡傻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腐泥果,眼中爆閃精光。
原本他還在猶豫是將果子賣出換錢,還是冒險自己服用,可親眼見識到秦皓的恐怖實力後,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我來這五神山,就是為了逆天改命!”
男子喃喃自語,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隻要服用這珠玉果,我定能實力暴漲,讓我的部落也成為一方氏族!”
他不再猶豫,一把將腐泥果塞進嘴裏,用力咀嚼起來。
可剛嚼了幾下,男子便是一愣,這味道竟然真的和那小孩說的一樣。
“嗯……還真是有點酸?”
可下一秒,他臉色驟變。
果子在腹中炸開,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喉嚨蔓延至全身,陰冷的力量從胃裏竄向四肢百骸。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麵板開始融化,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泥漿,鮮血變得粘稠發黑,順著指縫滴落。
“啊——救命!救命啊!”
男子發出淒厲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絕望,想要逃跑,卻發現雙腿已經化為肉泥,根本無法站立,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嘶吼著倒地,雙手在地上亂抓,指甲剝落,手指融化成黏稠的液體。
五官塌陷,眼珠子從眼眶中滑出,掛在臉頰上,像兩顆腐爛的葡萄。
片刻後,一具枯骨站立在原地,骨架上乾乾淨淨,連一絲肉渣都沒剩下。
前方,臧青幾人聽見動靜回頭。
隔著幾十步的距離,他們親眼看見那人從服藥到化作枯骨的全過程,一個個臉色驟然大變。
幾人震驚地看向秦皓,心中滿是疑惑,掌經人是怎麼知道那果子有問題的?
秦皓微微搖頭,心中暗嘆。
自己已經出言警告,是此人貪心不足,自取滅亡,怨不得誰。
秦皓抬頭望向這片珠玉之林,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地方果真詭異無比,他忽然想起次仁,那老哥三年前獲得的珠玉果,沒準就是類似的邪異果實,才讓他變得急速蒼老。
幾人繼續前行,沒走多遠,前方出現一個人影。
那人背對著他們,佝僂著身子,正探頭朝密林深處張望,像是在看什麼。
秦皓腳步一頓,有些意外,真是想到什麼來什麼。
“次仁老哥?”
那人身子猛地一僵,緩緩回頭,正是次仁。
他看見秦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閃過一絲複雜,很快被笑容蓋住。
“阿皓小兄弟,你們怎麼在這啊?”
秦皓走上前,笑道:“沒想到在這能與老哥相見,看來老哥也平安無事啊。”
次仁眼神有些躲閃,“呃……運氣好罷了,僥倖躲過了不少兇險。”
臧青幾人見掌經人竟認識這個老者,紛紛打量起對方。
秦皓將次仁介紹給臧青幾人,次仁拱手一一見禮,姿態放得很低,掃了眼幾人,忽然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前麵?”
“是啊,聽聞這裏的珠玉果中,有極少數蘊含奇異功效,想來碰碰運氣。”
秦皓點點頭,話鋒一轉,關切地問道,“對了次仁老哥,你專程來這裏,難道是為了破解你這急速蒼老的體質?”
次仁神色閃過一絲苦澀:“是啊。三年前就是在這,僥倖獲得一枚珠玉果,誰曾想服下後就變成了這般體質,悔恨終生啊。”
“可找到解除之法了嗎?”秦皓關切道。
次仁搖頭嘆息,秦皓見狀也是深表同情,轉移話題道:“我見老哥在此停留觀望,前麵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次仁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驚恐起來,急忙點頭:“對了!前麵剛剛出現一個怪人,出手狠辣,眨眼間就把好幾個人殺了,甚是危險!”
“怪人?”幾人紛紛凝眉。
臧青臉色凝重:“是一個揹著很多罐子的人嗎?”
次仁一愣,急忙點頭:“對!就是他。還好我躲得快……”
秦皓望向臧青,臧青解釋道:“族中記載,蓬萊中有一老者,身高二丈,一身破爛黑袍,背後揹著九個罐子。”
“老者神智瘋瘋癲癲,四處遊盪。大多數時候,遇見老者的人隻要不主動攻擊,他便不會理會。但有極少數情況,老者會陷入瘋癲狀,見人便殺……”
臧青說到這頓了頓,看向秦皓:“若是前麵真的是他,咱們最好繞道而行,沒必要冒險。”
秦皓微微沉吟,點了點頭。
次仁連忙說道:“我知道一條小路,正是我三年前找到珠玉果的方向,咱們可以從那走,既能避開那怪人,也能找到珠玉果。”
“那就多謝次仁老哥帶路了。”秦皓笑道。
“不礙事,不礙事。”次仁笑著擺擺手,佝僂著身子,在前麵帶路。
秦皓微笑著跟在身後,一路和次仁聊著家常。
臧青跟在最後麵,神情有些複雜,目光在次仁背上遊離,不知在想什麼。
幾人沒走多遠,臧木忽然指著遠處,神色一喜。
“那裏有一個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