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別想跑!”
“快追上他!他拿了珠玉果!”
跑在前麵的那人狼狽不堪,衣衫被刀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慌不擇路地往前沖,一抬頭,正看見秦皓幾人從樹林裏走出來臉上一喜。
“大哥!我拿到珠玉果了!”
他扯著嗓子喊,腳下加速朝秦皓衝過來,臧青幾人臉色極為古怪。
此人這招也太糙了,明擺著是想嫁禍。換作旁人可能還真會惹上麻煩,可惜這傢夥惹錯人了。
果然那人跑到近前,等看清秦皓的麵孔,神色一僵,心裏直罵娘。
怎會是掌經人?!老子命休矣。
秦皓站在原地,對著那人勾了勾手。
那人臉上欲哭無淚,偷偷往旁邊挪了一步,想跑,但一抬頭,秦戰已經抱著雙臂堵在他麵前,麵無表情地盯著他。
那人垂頭喪氣地走到秦皓麵前,一躬到底。
“掌經人饒命……小的真不是故意的,沒看清是您啊。”
秦皓撓了撓頭,有些不解:“我有那麼可怕麼?”
男子聽到這話,身子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可不敢告訴秦皓,之前在赤骸原外的破舊小城中,他也是追殺秦皓的一員。
那天他親眼目睹秦皓一人擊殺數百名追擊者,若不是他習慣事先觀察,再加上躲得快,當日就已經死在秦皓刀下。
“那個……隻是瞻仰您的大名……一時有些激動。”那人哆嗦著擠出諂笑。
這時,後麵追逐的七八人也紛紛趕到,一見秦皓,一個個臉色驟變,腳步瞬間停住。
領頭的是個一臉橫肉的大漢看見秦皓,麵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冷哼一聲。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掌經人……我等是漠知盟的鋒角士。此人搶奪了我漠知盟的東西,我勸你還是速速離開。”
秦皓身邊的人立即惱怒道:“放屁,這是我先找到的!”
那大漢瞥了他一眼,不理會,隻是盯著秦皓:“掌經人這是要多管閑事?我勸你還是掂量掂量分寸。”
秦皓原本沒打算理會這群人,一聽這話微微頷首,那雙血瞳望著大漢。
“哦……你說你們是誰的人?”
大漢身後走出一個女子,驕橫地昂著頭:“漠知盟!”
那語氣神態,彷彿這三個字就是天大的招牌,誰聽了都得繞著走。
秦皓沒說話,大漢等人以為他怕了,和身後幾人對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掌經人果然識趣,原本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沒必要為一點小事,得罪我們漠知盟。”
大漢說著,邁步上前,可他走著走著,忽然覺得場麵氣氛有些不對。
尤其是掌經人身後的臧青幾人,臉色耐人尋味,不是畏懼和緊張,更像是……看戲。
大漢心裏嘀咕,要說漠知盟,那可是赤漠州數一數二的大型角盟,實力堪比中型部落。
更關鍵的是漠知盟的高層很是神秘,沒人知道背後是誰。
在赤漠州混,很多人寧可得罪氏族也不願得罪漠知盟,得罪氏族你還能投靠到另一方氏族麾下,得罪漠知盟,不管你在哪,他們都能查到你的全部訊息,很快就有人追殺上門。
大漢大步走來,伸手朝抱著珠玉果的那人抓去。
“掌經人還是很懂分寸的,幫我們抓住此賊——”
話沒說完,秦皓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製止了他的動作。
隨後抬起頭,那雙血瞳冰冷地盯著他:“你是漠知盟的人?”
大漢動作一僵,隻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鎖住,動彈不得。
壯漢動作一僵,他察覺到秦皓眼中冰冷的殺意,忍不住瞳孔一縮,硬著頭皮道:“掌經人!我勸你慎重!漠知盟的勢力,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唰!
黑色刀芒閃過。
大漢的人頭落地,咕嚕嚕滾到一旁,脖頸斷口處鮮血噴湧。
“啊!”“你——”
後麵幾人先是一愣,隨即暴怒,指著秦皓:“掌經人!你敢殺我們漠知盟的人?!”
秦皓神色淡然:“殺的就是你們漠知盟。”
“奶奶的!動手!”
“上!”
“殺了他!不過一個掌經人,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一群人氣血沸騰,虛影一個個浮現,紛紛進入靈狩狀態,竟都是脫凡境。
幾人同時撲上來,刀光如匹練,氣血如潮水。
秦皓沒動。
等第一個人衝到麵前,他才抬起右臂,一拳轟出。
沒有氣血外放和圖騰加持,單憑肉身,一拳下去,拳風炸開,那人胸口塌陷,倒飛出去。
“該死!”
“大家一起!殺了他!”
第二個人刀劈下來,秦皓左手抓住刀背一扯,那人連人帶刀被拽過來,秦皓抬膝頂在他腹部,骨裂聲清晰可聞,那人蜷縮成蝦米,口吐鮮血。
秦皓如同虎入羊群,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青木聖體的強悍肉身展現得淋漓盡致。
慘叫聲接連不斷,不過片刻功夫,這群脫凡境修士便盡數倒在血泊之中,沒了生機。
抱著珠玉果的男子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屍體,驚得張大了嘴巴,滿臉獃滯。
他雖然知道這些人加起來也不是秦皓的對手,卻沒想到秦皓竟然如此恐怖,全程沒有動用一絲氣血,僅憑肉身便將所有脫凡境修士擊殺。
他驚懼地望著秦皓的身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此人……又變強了!
而且強得離譜。
見秦皓朝著自己走來,那人趕緊將懷裏的珠玉果遞出去。
他心中隨時不捨,但他可不想成為躺在地上的一員。
秦皓瞥了他一眼,“放心,我不搶你的東西。借來一觀,隨後還你。”
男子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心中卻不以為然,說得好聽,你真要搶走,我又能如何?
秦皓從那人手上接過果子,淡紫色,拳頭大小,表皮光滑得像玉石,隱隱能看到裏麵有液體在晃動。
湊近聞了聞,果子散發著一股誘人的清香。
很快,山海經浮現字跡。
腐泥果,生絕壑陰穢之地,食之頃刻骨肉消融,血肉化泥,唯餘枯骨存焉。
秦皓眼角抽了抽,他立即低頭看了看腿邊流著口水的小枕頭。
你這孩子確定吃過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