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解!!
槍身一震,鼠頭人的身體像被重鎚擊中,從內向外炸開一道裂縫。
黑血和碎裂的內臟從裂縫裏湧出來,它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秦皓拔槍,甩掉上麵的血漬,一聲低沉的虎嘯傳來,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秦戰已經化為檮杌形態,正與一個詭異怪物纏鬥在一起。
半人半虎,渾身覆蓋著剛服下化鱗膏長出的黑色鱗甲,在鱗甲的映襯下整個人更像一頭凶獸。
與他廝殺的則是一個光頭男子,那男子上半身是人身,眯著眼,臉上始終掛著一副慈善的笑容。
但下半身卻是一條巨大的蜈蚣,密密麻麻的足肢在身下蠕動,每一條都泛著紫黑色的光澤。
臧青幾人圍在旁邊,身上或多或少掛了彩,顯然剛纔打得並不輕鬆。
光頭男子的蜈蚣尾死死纏住秦戰的腰,但那些毒足紮在黑色鱗甲上隻留下一道道白印,根本刺不進去。
秦戰雙手利爪瘋狂撕扯,將蜈蚣的身軀一塊塊撕碎,黑褐色的體液濺了他一身。
直到那光頭男子的笑容徹底凝固,下半身的蜈蚣軀幹被撕成數段,上半身的人體也不再動彈。
秦戰才低吼一聲,鬆開了爪子,檮杌形態緩緩退去,臉上還帶著凶戾之氣。
臧木幾人看得目瞪口呆,紛紛啞然。
到底誰纔是怪物啊?
秦戰露出原本的模樣,抹了把臉上的黑血,走到秦皓身邊,好似有些得意道:“那東西很好用。”
秦皓點點頭,有了化鱗膏,秦戰這不要命的打法就更加兇殘。
臧青此刻提著刀走過來,神色複雜地看了秦戰一眼,忍不住感嘆:“掌經人麾下果然沒有庸手。這位小兄弟方纔那一戰,真是好手段。”
臧木和臧悅跟著點頭,眼裏全是對強者的敬畏。
秦皓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越過幾人,投向叢林深處。
“還沒完呢。”
幾人順著他目光望去,臉上剛剛湧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不遠處的那片茂密的叢林之中,一個個身材龐大、形態各異的怪物正在樹林間穿梭。
樹木足有十幾米高,但仍能看見那些怪物的頭顱從樹冠上方探出來。
有的是一張巨大的人臉,五官扭曲,表情猙獰,有的是一顆豬頭,獠牙外翻,嘴角淌著涎水。
有的是魚頭,鰓裂一張一合,眼珠子鼓出來。
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個圓球,表麵長出了數十根細小的人類手掌,像海葵一樣在空中抓撓。
那些怪物緩慢的在樹林中遊盪著,一眼掃過去竟有數十隻。
臧木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這……則怎麼還有這麼多……”
臧悅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秦皓握緊百劫,血瞳中倒映著那些怪物的影子,神色也帶著一絲凝重。
“這就是蓬萊?”
忽然間,叢林深處,兩聲淒厲的慘叫驟然劃破寧靜,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
秦皓幾人腳步一頓,心中瞭然,定是先前搶先進入的修士遭了毒手。
臧青麵色凝重,“掌經人可還記得前廳那六個入口?族中記載,那些入口最終通往的,皆是眼前這般洞天。雖非同一處,景緻與兇險卻大致相同。”
秦皓微微皺眉,追問道:“也就是說,這樣的洞天還有五座?”
“正是。”
臧青點頭,語氣沉了幾分,“我雖未曾去過其餘通道,但祖上留下的記載說得明白。每一座洞天中央,都會矗立一座金玉宮,傳聞宮內藏有至寶。”
“至寶?”秦皓眉梢微挑,來了興趣。
“傳聞那至寶服用後,能讓人脫胎換骨,成就仙體。”
臧青繼續說道,“最出名的便是三年前,雷雲州一位天驕從其中一座金玉宮奪得至寶,從此聲名鵲起,戰力暴漲。”
“仙體?具體有何妙用?”秦皓追問。
臧青搖了搖頭:“這我便不知了,隻聽旁人說,至寶一旦被奪走,對應的金玉宮便會自行崩塌,不復存在。”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目前為止,其餘五座金玉宮的至寶已盡數被人取走,唯有此處……”
“你的意思是,這裏的金玉宮還完好無損?”秦皓眼中閃過一絲亮色。
看見臧青重重點頭,*秦皓恍然,怪不得螭吻圖騰會對這條通道有反應,原來藏著最後一座完好的金玉宮。
想到這,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如此,倒要好好看看,這能成就仙體的至寶,究竟是何模樣。”
一行人繼續深入山林,林木愈發茂密,奇花異草的香氣也越發濃鬱。
隻是這香氣中,隱隱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剛走沒多遠,前方叢林突然一陣騷動,幾道狼狽的身影沖了出來,衣衫破爛,渾身是血。
他們一眼看到秦皓幾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爆發出狂喜。
“掌經人!救我!”
“救救我!我給你寶貝!”
兩人連滾帶爬地往這邊跑,臉上的驚恐幾乎扭曲了五官。
秦皓腳步一頓,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下一秒,幾道白線從樹冠上劃過,快得看不清軌跡。
那兩人的身形猛然一滯,像被定住了一樣。然後,他們的身體沿著那幾道白線緩緩錯開。
手臂、軀幹、頭顱,整整齊齊地分成了數塊,嘩啦一聲散落在地上,四分五裂,鮮血這才噴湧出來,濺了一地。
臧木臧悅幾人臉色刷地白了,喉嚨裡發出“咯”的一聲。
樹榦上,一個龐然大物緩緩滑落。
那是一隻巨大的蜘蛛,通體漆黑,八條長腿上佈滿了倒刺,每根倒刺都有一尺來長,泛著幽藍色的光澤。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那是一個人類的頭顱,慘白的麵孔,五官扭曲,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黃牙,正對著幾人“嘻嘻”地笑著。
秦皓暗嘆一聲,真是沒完沒了。
“秦戰,別閑著了,動動筋骨吧。”
秦戰聞言,眼中戰意升騰,大步向前邁去。
得了化鱗膏之後,他正愁沒機會試試身手,這下可算撞上了。
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檮杌圖騰在體內咆哮,黑色的毛髮從麵板下瘋長出來,身形暴漲,眨眼間化作半人半虎的凶獸。
“交給我吧!”
黑色的鱗甲從體表浮現,與檮杌的黑毛交織在一起,襯得他整個人像一頭從深淵裏爬出來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