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青神色鄭重,“裏麵沒有白獸,卻有另一類怪物,實力最低都能比肩脫凡境,個個肉身強橫無匹。”
他臉色低沉,顯然回憶起了不好的過往:“那些怪物……太過詭異。”
秦皓沉吟片刻,看向臧青身後的臧木、臧悅和臧六:“若是害怕危險,我讓秦戰在此守護你們,臧青大哥一人帶我進去即可。”
臧木臉色一僵,隨即漲紅了臉:“我臧木雖然本事不大,但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來都來了,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臧悅也咬著嘴唇點頭,若是現在退去,自己這條手臂不就白斷了麼!
臧六沒說話,隻是默默把腰間的葯葫蘆挪到了順手的位置。
見幾人態度堅決,秦皓也不再多言:“我未必能護你們周全,畢竟我也沒有和那些怪物交過手。”
臧木拍著胸脯:“無需掌經人費心,我們自會小心!”
見人意見堅決,秦皓也不再勸,抬腳邁過破損的門檻。
穿過大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怔在原地。
門後景象讓眾人瞬間一怔,忍不住發出驚嘆。
眼前竟是一片茂密的叢林,參天古木高達十餘丈,樹榦粗壯得需數人合抱,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地麵鋪滿青翠的草地,最為美艷的,是遍地都是五彩斑斕的奇花異草,綻放著琉璃般的光暈,空氣中皆是沁人心脾的幽香。
岩石上、樹枝上,甚至溪水旁,都點綴著各色花朵。
若非頭頂那層泛著微光的白玉穹頂提醒,眾人幾乎以為自己已經離開了金玉宮闕,回到了外界。
“好美啊……”臧悅癡迷地伸出手,想要觸控身旁一朵藍色奇花。
“別動!”臧青攔下她,神情嚴肅道:此地十分詭異,莫要輕視。
“此地竟能在山腹之中重鑄一方天地,不知是自然形成,還是上古神仙手筆?”臧六喃喃道。
臧木興奮道:“定然是神仙所為!你想,隧塹城都能開闢於地下,神仙開闢一方叢林又有何難?”
秦皓聞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長明礦脈那些礦石此刻還在始為舟裡當擺件呢。
不過說的也不無道理,他環顧四周,心中暗暗思量。
此處應該是蓬萊之中,曾經居住的那些人所造。
但相比於自己猜測的什麼實驗所,眼前這一幕更像是傳聞中所說的洞天福地。
秦皓聞心中卻泛起一絲遲疑,難道之前的推斷隻是自己的臆想?
就在這時,秦皓體內的螭吻圖騰驟然炙熱起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撲麵而來。
“小心!”
他話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黑影便出現在前方三丈處,遮天蔽日。
秦皓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那黑影身高六米有餘,隻穿一條白褲,**著上身,古銅色肌肉如岩石般虯結,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最詭異的是,他生有六隻手臂,此刻盡數在胸前合十。
六隻粗壯的手臂在胸前合十,每一隻手掌都有蒲扇那麼大,指節粗糲關節處佈滿老繭。
幾人抬頭往上望去,渾身汗毛豎起,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壯漢的頸部,並非人類的頭顱,而是五個猙獰扭曲的鼠頭擠在一起。
五顆鼠頭大小不一,鼠目圓睜,獠牙外露,涎水滴落,散發著腥臭氣息。
那五張嘴同時翕動,發出“吱吱吱”的細碎聲響,像是在交流,又像是在咀嚼什麼。
臧悅隻覺得後背一陣惡寒,胃裏翻湧得厲害。
“後撤!”
秦皓低喝一聲。
話音剛落,那鼠頭人六手齊出,朝他們砸來。
轟!!!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幾人身形暴退,堪堪避開那一擊。
原先站立的地麵被砸出一個三尺深的大坑,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臧木擦著冷汗,聲音都變了調:“那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人還是鼠?”
臧悅再也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休要大意!”
臧青厲聲低吼,抽出大刀,渾身氣血翻湧,刀身上蒙上一層土黃色的光芒。
秦皓緊緊盯著煙塵散去的方向。
鼠頭人抬起頭,五隻猙獰的鼠頭同時扭轉,十隻眼睛齊刷刷鎖定了秦皓。
它轟然踏地,地麵震動,整個人像一顆炮彈沖了過來,速度快得跟體型完全不符。
“散開!”
秦皓低喝一聲,百劫從掌心湧出,化為長槍。槍身漆黑,槍尖處凝聚著一道淡藍色的寒芒。
氣血澎湃,槍出如龍。
鼠頭人一拳砸來,拳頭裹挾著狂暴的勁風,正麵迎上槍尖。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火花四濺。
百劫被砸得彎成弓形,槍身劇烈震顫,秦皓虎口發麻,腳下的石板被踩出兩道深深的溝痕,整個人往後滑出三尺。
好大的力氣!
秦皓咬牙,這怪物的力量比之前那些白猿還要強出一截。
鼠頭人另外兩隻拳頭再次轟來,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
秦皓槍身一轉,百劫從彎弓狀彈回,藉著這股彈力橫掃而出,將兩隻拳頭格擋開。
但鼠頭人還有三隻手,從上方和下方同時襲來,角度刁鑽。
秦皓腳下連點,身形向後飄出數丈,躲開這一波攻勢。
囚牛圖騰在體內亮起,氣血翻湧如潮。
身後浮現出囚牛的虛影,龍首蛇身,盤踞虛空,雙眼微閉,周身散發著古老蒼茫的氣息。
鼠頭人的五顆鼠頭同時發出尖銳的嘶叫,再次衝來。
“撼龍!”
秦皓不再退讓,長槍一抖,槍尖震顫,帶著蒲牢的震蕩之力迎了上去。
這一次槍尖刺入鼠頭人的左腹,噗嗤一聲,黑血噴湧。
鼠頭人吃痛,六隻手同時抓住槍身,想把百劫拔出來。
秦皓冷笑,百劫瞬間液化,從它指縫間滑出,在他掌心重新凝聚成槍。
槍尖上挑,劃出一道弧線,將鼠頭人伸過來的兩隻手臂齊肘斬斷。
斷臂落地,還在抽搐,黑血灑了一地。
鼠頭人發出震天的慘叫,五張嘴同時嚎叫,聲音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剩下的四隻手瘋狂揮舞,毫無章法,隻剩下蠻力。
秦皓側身避開,長槍直刺,從下顎貫穿了中間那顆最大的鼠頭。
槍尖從頭頂穿出,黑血順著槍桿往下淌。
那顆鼠頭耷拉下來,眼睛翻白,嘴巴還在一張一合。
其他四顆鼠頭瘋狂撕咬貫穿的那根槍桿,牙齒啃在百劫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秦皓氣血灌注,槍身猛然膨脹,延伸出一根根尖刺,將四顆鼠頭撐開。
身後囚牛虛影旁,蒲牢虛影淡淡出現,睜開雙眼,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槍身灌入鼠頭人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