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臧青將千血丹收起,秦皓嘴角微微上揚:“臧青大哥,你給說說,這金玉宮闕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收了人家的酬勞,臧青也不藏著掖著了,耐心解釋起來。
“這金玉宮闕建在山體內部,具體有多大沒人知道,但內部路線錯綜複雜,常人走一日都未能走完。”
他神情一變,隨後伸出三根手指。
“但在這裏麵,一定需要小心三樣東西。第一個就是剛才那個白獸,我們管它叫。這東西極難殺死,目前隻有火燒或者一些禁錮類的手段能對付它。”
“但好在這東西一旦離開活物,很快就會枯萎。”
“第二樣呢?”秦皓想到之前白獸的樣子緩緩點頭。
“第二則是……”臧青正要開口,遠處忽然傳來一連串慘叫。
“啊!什麼鬼東西!”
“你別過來!!”
“滾開!滾開!”
聲音越來越近,夾雜著慌亂的腳步聲。
臧青幾人一驚,抬頭望去,就看見幾個人影從通道深處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那幾人他們認識,是之前一起進來的幾人,剛才還在裡搜東西。
此刻他們臉上全是驚恐,拚了命地往這邊跑,身後一個東西正追著他。
那東西勉強能看出是個人形,但渾身上下長滿了白色的觸手,像海葵一樣密密麻麻地覆蓋著整個身體。
它的動作僵硬又扭曲,但秦皓瞬間察覺,它越走越快,很快便追上最後一人,那人回頭霎時肝膽俱裂。
“救——”
話音未落,便被觸手纏住了腳踝,猛地拽倒在地。
觸手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眨眼間把他整個人裹住。
那團觸手蠕動了幾下,隨後收回身軀,體型更大了幾分,朝著這邊走來。
臧青臉色鐵青,握緊了大刀:“完了……”
臧青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三年前就是如此!”
臧青聲音發顫,眼神裡滿是後怕,“當時一隻白獸吞了幾十人,一路進化到法象境,同我一起進來的兩個同伴,全死在了它手裏!”
一旁的藥師臧六的臉色也白了幾分,顯然對當年的事記憶猶新。
“我明白了!”
秦皓點點頭,緩步朝那白獸走去,“意思就是,趁它弱要它命唄。”
臧青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秦皓晃了晃脖子,右手手指一點耳釘,向外一抽。
一道漆黑流光閃過,一張寬大的黑色門板出現在他手中,門板表麵閃爍著淡淡的幽藍紋路。
那白獸感應到秦皓的氣息,立刻調轉方向,朝著他衝來。
跑了幾步,它好像覺得兩條腿太慢了,上半身直接趴到地上,脊椎骨劈裡啪啦一陣脆響,整個人形從中間裂開,血肉重組,眨眼間化作四條粗壯的獸足。
就這樣,一個長著獸足,還掛著兩隻人腳的怪物,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狂奔而來。
跑到近前,猛然一躍,純白的血肉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像一張血盆大口,裏麵沒有牙齒,隻有密密麻麻的觸手在蠕動。
與此同時,十幾條觸手從它身體各處伸出來,像章魚的腕足,從四麵八方朝秦皓纏去。
“小心!”斷臂女子臧悅尖叫出聲。
秦皓高舉冥判,囚牛圖騰在體內閃爍,肌肉微微隆起,氣血像潮水般湧向雙臂。
撼龍之力。
冥判狠狠砸下,正中白獸腦門。
轟!
一道沉悶的聲音炸開,像鐵鎚砸在濕泥巴上,聲音不大,但震得人胸口發悶。
白獸渾身劇烈顫抖,那張血盆大口裏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所有觸手瞬間縮了回去,像被燙傷了一樣。
它停在原地,身體還在因冥判的打擊而不停地抖動,然後秦皓便看見了有趣的一幕。
白獸的身體側麵迅速伸出兩隻人手,與此同時,手上緩緩長出一個寬大的白色板狀物,形狀跟冥判有七八分像。
“這白獸怎麼變成這樣?”斷臂女子臧悅看得目瞪口呆。
藥師臧六獃獃地回道:“應該是它覺得掌經人能對它造成威脅,認定這種形態強大,所以在……模仿掌經人!”
秦皓見狀不由失笑,這怪物說它笨,它懂得模仿強大的生物,說它聰明,卻天真到以為模仿出冥判的樣子就能匹敵。
他再次舉起冥判,氣血灌注,毫不猶豫地砸了下去。
白獸也舉起那兩隻手上長出來的白色板狀物,學著秦皓的動作往下砸。
又是一聲巨響。
冥判砸在白獸的“仿製品”上,那東西直接碎成了渣,白獸的兩隻手被砸了回去,軟塌塌地垂在身體兩側。
冥判的力量在白獸的身體裏來回彈跳,像一顆彈丸在空罐子裏滾動。
白獸的身體表麵鼓起一個個包,又癟下去,它發出一聲低鳴,那兩隻斷了的手嗖地縮回體內。
隨即身體表麵一陣蠕動,為了抵抗秦皓,開始不斷進化出各種生物組織。
甲殼、爪牙、鱗甲、厚皮……卻都無法阻攔冥判的恐怖力量,竟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秦皓不會給它任何機會,冥判接連砸下。
轟!轟!轟!轟……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在臧青一眾人獃滯的目光中,那個讓他們如臨大敵、談之色變的怪物,在黑色的冥判之下,身體越來越小,越來越乾癟,像被榨乾了所有水分。
直到最後一擊,白獸的身體像一塊被砸碎的玻璃,裂成無數碎片,然後化成灰燼,散落一地。
臧青一眾人站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神獃滯。
那個讓他們如臨大敵的怪物,在那扇黑色門板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秦皓將冥判收回耳釘,蹲下身去看地上的灰燼。
灰燼裡有一些碎布,應該是之前那個被寄生的人留下的衣袍殘片。
碎布中間,有一枚閃爍著金色光芒的碎片,手掌大小,邊緣不規則,像從什麼東西上崩下來的。
秦皓撿起來,碎片很輕且入手溫潤,臧青幾人走過來,一眼看見那枚碎片,神色有些詫異。
“竟是這東西?!”
秦皓納悶:“此物是何物?”
“掌經人從外麵進來,應該遇到過那種能隱去身形的白衣人吧?”
臧青解釋道,秦皓點點頭,臧青說的自然是凈化者。
“外圍遇到白衣人,凈麵凈手便能應付,可越是深入蓬萊仙山,白衣人的要求就越是嚴格。”
臧青指著那枚金光亮片,“若是沒有閣下手中這種金玉殘片,根本無法繼續上山,遲早會被那些白衣人直接格殺!”
秦皓恍然大悟,這便是山海經中提到的“金玉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