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殘片,原來此物必須在金玉宮闕這裏尋找。想來是之前被寄生的人找到的,如今倒是便宜了自己。
他將金玉殘片收好,看見那個叫臧木的青年正不斷往房間深處張望,眼裏全是急切。
秦皓笑了笑:“既然危險已除,臧青兄請自便吧。等離開的時候,咱們再在這兒匯合。”
臧青幾人聞言,眼睛都亮了一下。
秦皓給的那些丹藥已經夠豐厚了,但如果能再找到別的寶物,誰會拒絕呢?
“那掌經人小心,我等去去就回。”臧青一抱拳,帶著三人往房間深處走去。
秦皓轉頭對秦戰說:“你也去吧,沒準能找到自己的機緣。小心點,別亂吃東西,發現什麼先拿過來我幫你檢查。”
秦戰點點頭,他也早就對這裏麵的東西好奇了。
等人都走光了,秦皓獨自站在房間中央,打量著那幾個荷葉狀的立柱。
立柱一共有五根,呈半圓形排列,位置在房間的正中間。
每根都有半人高,柱身光滑,頂端的荷葉平台中央有一個圓形的輕微凹槽,凹槽的邊緣很光滑,除此之外並無他物。
秦皓又看向遠處,房間的邊緣地帶,豎著一個個碩大的圓柱形造物,呈扇形散開。
那些圓柱內部是空心的,大部分已經破損,有的裂開一個大口子,有的碎成了幾塊,散落在地上。
秦皓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那些寄生白獸,會不會就是從這些圓柱裡逃出來的?”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頓時愣在原地,再次望向周圍的環境。
一個更為荒誕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升起。
如果把外麵那些穿著白衣,戴著獨眼麵罩的凈化者,當成穿著防菌服的醫護人員。
那此處更像是一間培育室,而培育的物件,就是那些恐怖的寄生白獸。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便如野草般瘋長,怎麼也揮之不去。
他越看周圍的佈局,越覺得合理,那些圓柱形的容器,正好可以容納一隻白獸在裏麵生長。
中間的荷葉立柱,像是某種控製檯或者觀察點。
房間的佈局規整,有明顯的功能分割槽,不像是自然形成或者隨意修建的。
“我肯定是瘋了……”
秦皓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但他不得不承認,從進入金玉宮闕開始,他就一直有一種違和感。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東西,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他思來想去,麵色更加凝重,緩緩走到正中間的荷葉立柱前,氣血運轉,囚牛圖騰亮起。
“既然來了,就是為了探查真相!就這麼糊裏糊塗的可不是我的風格!”
秦皓雙眸堅定,深吸一口氣,雙手輕輕放在冰涼的荷葉平台上,低沉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
“溯——源——”
隨著囚牛神通催動,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秦皓像沉入了深海。沒有風聲,沒有腳步聲,連自己的心跳都聽不見了。
過了許久,遙遠的聲音漸漸清晰。
(該死,是怪物!)
(快跑!啊——)
秦皓不動聲色,氣血繼續運轉。那些嘈雜聲像流水一樣從耳邊劃過。
(寶貝!我找到了寶貝!)
(那是我的!)
(殺!殺出去!全是怪物……)
秦皓微微皺眉,不夠!他想找的不是這些,還要再久遠一些。
此行來五神山,並非為了什麼機緣,他要的是真相。
符祖的時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挽瀾的時代,這個世界經歷過什麼?
自己為什麼會重生轉世,這本山海經為何會選中自己。
這個世界,和自己的世界有什麼聯絡?
秦皓一咬牙,氣血如泄洪般湧出,體內的經絡中傳來雷鳴般的轟響。
淡淡的白色霧氣從他身上蒸騰而起,囚牛的虛影在身後緩緩浮現。
遠處正在搜尋的臧青幾人臉色一變,齊齊望向房間中央。
“那是……掌經人的圖騰?”青年臧木驚道。
藥師臧六緊皺眉頭,盯著那尊虛影看了好一會兒:“牛角蛇身?這是什麼圖騰?從未聽聞。”
臧青的瞳孔微微收縮。此等威壓,絕非普通圖騰能比。
他暗嘆一聲,沒準這掌經人的祖上也和他們一樣,曾經是大部落出身吧。
秦皓顧不上他們的反應,全力溯源下,他那一身壓縮到極致的氣血,此刻已經去了七八成。
想來是年代太過久遠,想要追溯到更早的殘留意念,需要耗費的代價也是極大。
耳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雜亂,越來越模糊,隱約能聽出來,還是一群人在爭搶廝殺什麼。
“不是這些……還要再久遠……”
秦皓神色鄭重,要想知道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必須更久遠一些,直到萬年之前!
他心中一動,立即動用了【養精蓄銳】,識海中,先天圖騰在山海經中亮起,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丹田湧出,迅速滋養著乾涸的經脈。
氣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眨眼間又回到了巔峰狀態。
他繼續催動溯源,氣血再次耗光。他再次動用【養精蓄銳】。
臧青幾人站在遠處,渾身大汗淋漓。
隻因秦皓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血威壓太濃了,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臧木忍不住運轉氣血默默抵擋,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大哥,這掌經人也太誇張了吧!他真的是血沸境?”
臧六神情驚愣,“此等氣血簡直可怕!哪怕化靈境也不過如此了吧!”
臧悅更是神色駭然,若不是臧青擋在他前麵,她連站都站不穩了。
她也見過大羅部的一些高手,但從沒見過誰的氣血能濃鬱到這個地步。
“我聽聞,九州中確實有一些氏族的天驕能在血沸境時運轉氣血會生異象。有氣血如洪,滔滔不絕。更有天驕,氣血純如琉璃。”
臧青神色嚴肅地點點頭,“大羅部這一代的贏氏天驕便是如此,血沸境一絲氣血便沉重如山。”
“不愧是天驕啊……”
臧木望向秦皓的方向,神色動容:“大哥,你說這掌經人……會不會也是一位隱世的天驕?”
幾人聞言不由一怔,再次看向石室中央那道氣血衝天的身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隻因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駭人,此刻的秦皓周身氣血如長虹貫日,奔湧間隱隱有龍吟之聲回蕩,威壓籠罩整座石室,讓他們呼吸都變得困難。
而秦皓卻神色嚴峻,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使用【養精蓄銳】了,若是這次還沒有任何收穫,他隻能放棄。
耳邊的聲音早已消失,變得十分安靜,越來越遙遠,忽然又響起雜音,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秦皓耳朵不由滲出血滴。
就在他準備收手的時候,一道清脆乾淨的女人聲音,忽然穿透了所有的嘈雜。
(使徒將至,奈何至今仍無半分成果……)
女人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端詳什麼東西。
(嗯?此物倒是玄妙異常……且記下,便稱其為……氣血吧……)
聲音消失,秦皓渾身一震,瞳孔驟縮,雙手還放在荷葉平台上,整個人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