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臧青麵色一冷,氣血纏繞在刀身上,一刀斬出。
刀氣淩厲,帶著破空聲。
那白獸竟然嗖地一聲高高躍起,秦皓抬頭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那白蛹身上,竟長出了一隻人類的眼球,黑眼珠滴溜溜亂轉。
下一秒,一個又一個肉球從它身上鼓起,紛紛裂開。
眨眼之間,十幾隻眼睛密密麻麻佈滿它的身體,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每一個都在轉動,看著不同的方向。
臧青急吼:“小心!千萬別讓這怪物近身!”
白獸落地,八條腿一蹬,朝最近的那個青年撲去。
青年舉刀格擋,白獸在空中靈活地扭轉身形,避開刀鋒,落在青年的刀背上,順著手臂往上爬。
青年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甩手,白獸被甩飛出去,砸在牆上,彈回來,又朝臧青撲去。
臧青連續三刀劈出,刀氣交織成網,把白獸封在中間。
白獸的身體被切成了數段,掉落在地上,每一段都在扭動,發出“吱吱吱”的聲響。
“臧六!”臧青大吼。
那名藥師衝上前,從腰間解下一個葫蘆,拔開塞子,神念湧出。
葫蘆口噴出一股黑色的火油,精準地澆在那幾段白獸身上,火油“轟”地燃起來,火焰竄起半人高。
白獸在火中瘋狂掙紮,燒焦的氣味瀰漫開來。
秦皓看得清楚,即便在火焰裡,這白獸的每一段身體還在變化著,表皮上還生出一層一層鱗片狀的角質,像是在試圖進化出抗火的體質。
臧青幾個人大氣不敢喘,死死盯著那團火。
看著那白獸在火裡翻滾,過了好一會兒動作漸漸慢下來,最後不動了,化成一堆灰燼。
臧青這才長出一口氣,拍了拍斷臂女子的後背:“沒事吧?”
女子臉色蒼白地搖搖頭,嘴唇還在抖。
“小心些,切勿大意。”臧青鄭重道。
“你們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臧青扭頭,看見秦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蹲在那堆灰燼旁邊,正用手指撚起一點灰,湊到眼前仔細看。
“快離開那裏!”
臧青等人神情嚴峻,斷臂女子更是尖叫出聲:“你想害死我們啊!”
另外兩個男子同樣嗬斥,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
秦皓抬頭,一臉詫異:“此物究竟是何物?”
見秦皓一動不動地蹲在那兒,臧青隻能快速解釋:“這怪物遍佈整個金玉宮闕,形態各異,極難殺死。隻要讓它們碰到活物,就會迅速寄生,把宿主變成各種怪物。”
怕秦皓不信,臧青又接著道:“每年都有人被這東西吞掉,引發一連串的災難,最後整個隊伍全軍覆沒。”
秦皓緩緩點頭,他剛才觀察了白獸的整個戰鬥過程,被砍斷後會分裂,被火燒會進化出抗火的鱗片,甚至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長出眼睛和腿來適應環境。
這生物的進化速度快得離譜,幾乎是實時響應。
但他清楚一個道理,萬物能量守恆。
眼前化為灰燼的白獸不是被燒死的,是死在不斷進化的過程中。
每一次進化都要消耗大量能量,進化速度越快,能量消耗越猛。它撐不住了,把自己耗死了。
秦皓站起身,朝臧青幾人走來,幾人看見掌經人終於離開那堆灰燼,剛鬆了口氣,又意識到他正朝自己這邊走來,身子立刻繃緊了。
斷臂女子想起剛才自己喊的那嗓子更是冷汗直流,萬一這煞星要計較……
臧青擋在同伴身前,拱手行禮,神色恭敬但滿身警惕:“見過掌經人。你問的我已經回答了,不知大人還有何事?”
秦皓笑道:“看你們對此地頗為熟悉,而且早有準備,不是第一次來吧?”
臧青點頭:“掌經人說得沒錯。我名臧青,這是第四次來。”
秦皓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這人之前來過三次?還能平安無事,並且又來第四次?
“臧青……你不是氏族出身。”
聽著秦皓詫異的語氣,臧青緩緩點頭。他知道秦皓為什麼會這麼問。
九州之內,隻有氏族出身的人,才會對禁地裡的種種細節如此清楚。
若非氏族,其餘中小部落的人隻能一次次進禁地,隻靠運氣去搏命。
四人中年紀最輕的那個青年,神色閃過一絲高傲,低聲嘀咕:“氏族怎麼了,誰還不是呢?”
臧青厲色瞪了他一眼,阿木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臧青轉回身,道:“不瞞掌經人,我們四個來自一個小部落,依附大羅部。祖上留下過禁地記載,如今部落太難,隻能闖禁地搏資源養後人。
“為族人屢次涉險,在下佩服。”
秦皓緩緩點頭,忽然道:“既然如此,臧青大哥,願不願意多收一份酬勞?”
幾人一怔,神色各異。
秦皓抬手摸過耳釘,掌心多了一個瓷瓶,隨手丟了過去。
那青年失聲驚呼:“空間紋器?!”
看著秦皓的耳釘,臧青雙眸同樣閃爍,接過瓷瓶,開啟瓶塞看去。
“此物名為千血丹,上品丹藥,能輔助顯紋,讓血沸境圓滿。一粒市價千萬兩,這裏麵有七粒。”
臧青聞言手一哆嗦,差點沒拿穩。
另外三個人也傻了,青年嘴巴張著合不攏,斷臂女子連疼痛都忘了,藥師的眼神從警惕變成了炙熱。
七粒千血丹,七千萬兩!
“掌經人要我做什麼?”臧青強壓震撼,依舊冷靜。
秦皓暗自點頭直言道:“你熟悉禁地,做我嚮導,我保你周全。這是定金,事成再給一瓶。”
青年和女子眼睛都亮了,瘋狂點頭。
藥師卻麵色複雜,上前低聲道:“大哥,酬勞是好,可他得罪了段蠻魁、金霄,我們跟著他,會被氏族報復的,部落都會受牽連。”
臧青緩緩點頭,可他低頭看著手裏的丹瓶,想起部落裡挨餓的孩子,暗嘆一聲。
“我們別無選擇。”
秦皓看出他猶豫,笑道:“擔心報復大可不必。我不會暴露你們,而且……”
他沒說完,但眼底閃過厲色,既然段蠻魁和他在這蓬萊碰上,他就沒打算讓段蠻魁活著出去。
臧青沉思許久,隨著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他才鄭重把丹瓶收好,拱手道。
“我臧青,願為掌經人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