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麵對秦皓的威脅,立即如實所說。
“此處確實有禁地,但在最深處,具體是什麼我不得而知。邊緣地帶倒是有一些怪物,那些東西不是血獸,也沒有固定形態。”
“據說有的靜止不動像塊磚石,有的像一灘水在地上流。不管什麼形態,隻要不小心碰到,就會被同化。”男子說著,臉上閃過一絲真實的恐懼。
“還有別的嗎?”
男子舉起手發誓:“真沒了大人!我那點小錢也就購買這個了。關於禁地的事,隻有那些氏族知道的更多。我們這些散修,能活著進來就不錯了。”
秦皓點點頭,讓開路,男子如蒙大赦,頭也不回地鑽進了一條通道。
“看來這裏果然不簡單,神力丹麼……”
秦皓掃了一圈剩下的六條通道,當目光落在左側第二條時,螭吻圖騰微微發涼,不是發燙,是那種清涼舒適的感覺。
“就是這兒了,走!”
秦皓心中一喜,沒想到在這禁地之中,螭吻圖騰愈發好用。
他和秦戰鑽進那條通道,直到過了許久,外麵的廝殺聲終於停了。
段蠻魁一身是血,渾身殺氣地走進大堂。
他的袍子碎了大半,露出裏麵被蛇牙撕開的傷口,好在已經止了血。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狠得像要吃人。
“秦皓!你給老子等著!等我拿到那東西,必將你碎屍萬段!!”
他一頭紮進了與秦皓相同的通道中。
通道很窄,隻夠兩人並排走。
秦皓和秦戰一前一後,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裡迴響。
拐了兩個彎,前麵是一條筆直的通道,視線豁然開朗。
通道同樣全由白玉石板鋪成,板縫之間嵌著細細的金絲,在微光中閃著柔和的光。
和外麵一樣,石板本身也透著一層淡淡的白光,把四周照得清清楚楚。
前麵走著十幾個人,正沿著通道慢慢往前摸。
通道裡的人都察覺到後麵有人來了,回頭一看,臉色都不太好看。
(臥槽!掌經人!)
(晦氣!怎麼走哪都能碰上他?)
(不管是誰,要是搶我的機緣我就跟他拚命!)
一群人心裏罵罵咧咧,腳下卻誠實地往兩邊讓了讓。
“諸位好。”秦皓伸手搖了搖,笑著打招呼。
那群人臉色一黑,急忙扭過頭,假裝沒看見。
秦皓撓了撓頭,有點納悶:“怎麼一點都不友好?”
秦戰緩緩搖頭,心想族長是不是不太清楚自己目前在外的口碑?
連氏族少主都往死裡打的狠人,誰見了不得繞道走?
其中有三男一女湊在一起,看著秦皓神色警惕。
青年湊到大漢耳邊,壓低聲音:“臧青大哥,掌經人也來這兒了,這下怎麼辦?”
臧青看了秦皓一眼,目光沉穩:“不要緊,我觀此人不是淩鎮東那種喜好殺人為樂的瘋子。咱們不去招惹他,應該沒事。”
秦皓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不敢掉以輕心。
前麵那些人走得很快,顯然是來過不止一次,對地形很熟。
他跟著走了一陣,右側牆壁上忽然出現一個洞口,拱門比通道寬了一倍,裏麵透出更亮的光。
臧青那夥人率先鑽了進去,秦皓和秦戰跟在後麵。
洞口進去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足有外麵大堂三四倍大。
地麵不再是白玉石板,而是一整塊不知名的白色石材,表麵光滑得像上了釉。
正前方,地麵上豎著七八根半人高的柱子,每一根都雕著繁複的紋路,柱頂托著一個荷葉形狀的平台,平台邊緣微微上翹,像等著什麼東西放上去。
“此處必有寶物!”
“此地看上去就不簡單,我定要去裏麵搜搜!”
一群人眼睛都亮了,紛紛散開,四處摸索。
有人敲牆壁,有人趴地上看地板,有人圍著那些柱子轉圈,恨不得把每一條縫隙都翻過來看一遍。
秦皓緩步跟在後麵,目光掃過那些柱子,總覺得那些荷葉平台有些奇怪。
這時,前麵那四個人中,那女子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肩膀上。
她皺了皺眉,轉頭望去,卻見肩膀上多了一根白色的細小的觸手,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微微晃動著,像在試探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根觸手竟然開始分裂,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眨眼間就鋪滿了整個肩頭,像一攤白色的黴菌在衣服上蔓延。
“啊——!”
女子尖叫一聲,伸手要去拍。
“住手!!”
臧青厲聲喝止,刀光一閃,大刀已經出鞘,一刀斬斷了女子的手臂。
斷臂落在地上,切口整齊,鮮血噴湧。
女子慘叫一聲,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晃了晃就要倒。
身後的藥師反應極快,從腰間袋子裏掏出一把葯泥,啪地拍在斷臂處的傷口上。
葯泥遇血即化,迅速封住了血管和經脈,血止住了。
秦皓注意到,那藥師出手的時候有淡淡的神念波動。
“吱呀……”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從地麵傳來,像牙齒在石板上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條斷臂上,隻是短短幾息的時間,斷臂上已經佈滿了白色的觸手。
它們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在蠕動。
觸手開始融合、彙集,越聚越多,整個手臂漸漸變為蠶蛹狀生物,通體乳白,表麵光滑,在地麵上緩緩蠕動。
而這生物好像覺得光吃一條手臂還不夠,開始急切地往外探索。
一根根新的觸手從它身體裏伸出來,朝四麵八方延伸,像樹根在土壤裡蔓延。
“小心!!”
臧青四人臉色陰沉,紛紛往後退。
觸手延伸了數米遠,像耗盡了力氣,無力地垂到地麵上,枯萎,化成灰燼。
但那白獸沒有放棄,把身體縮成一團,蠕動著變形。
就在幾個人驚恐的目光下,硬生生長出八條老鼠般的細腿,一瘸一拐朝著斷臂女子衝來,但速度快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