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這才得知,據挽瀾所說,距今約三萬年以上,是人族初誕、萬靈混沌的“元古紀元”。
那時人族唯一的倚仗就是這具血肉之軀,崇尚的是“身即容器,道自內生”。
把肉身錘鍊到極致,直至肉身本身誕生“神性”,從而引動天地元氣共鳴,運用火水土金木風雷等元氣。
和如今的圖騰體係比起來,一個是“修”,不借外物,隻修自身。一個是“借”,借血獸之形,借圖騰之力,參悟天地規則。
這兩者誰強誰弱,秦皓便不得而知了,他不由想起血獸席捲大地,人族符祖創立圖騰一道的傳說,此時心中卻覺得有一種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那挽瀾姑娘可有修鍊之法?”秦皓問得直接。
挽瀾微微搖頭:“如今想修元古武道,怕是有路無門了。我感知不到天地元氣,或者說,如今的天地元素極為雜亂,摻雜了許多別的東西,無法調動。”
見秦皓有些失望,挽瀾接著道:“不過,雖說無法調動天地元氣,但錘鍊肉身的功法應該還能修鍊。我記得下艙還有幾本傳承,到時你可拿去。”
秦皓眼前一亮。
對啊,當初那個叫“蒼”的幼童,不就是在下艙得到了鍛體之法,後來才成了聖墟境強者?如果真有這樣的功法,山海部的實力將會強一大截。
“多謝挽瀾姑娘賜法。”秦皓鄭重拱手。
“無需客氣,我也不能白借你識海恢復。”挽瀾擺擺手,一路飄起回到頂部的船艙。
秦皓收回目光,看向身邊那三頭牛的幾袋精血。
戰的銘紋完成了,接下來該輪到自己了。
距離上次顯紋螭吻,已經過去大半年。當時他顯紋了七十四道血紋,但因為螭吻的《碧落潮汐功》把血紋壓縮提純,最後每個圖騰都隻顯了七道圖紋。
不過好處是,他的氣血被壓縮得極為精純,如今體內每一條經脈流淌的都是無瑕真血。
這次銘紋新圖騰,估計也會被《碧落潮汐功》分攤。換作以前,他得精打細算,生怕氣血不夠用。但現在嘛……
秦皓看了眼堆在船艙角落的瓶瓶罐罐,裂地部寶庫的存貨,光是精血就有數百袋,丹藥更是不計其數。
他隨手拿起一個玉瓶,上麵刻著“助紋丹”三個字,拔開瓶塞,一股濃鬱的葯香撲麵而來。
秦皓倒出一粒吞下,丹藥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散入四肢百骸。
緊接著,他感覺到體內氣血開始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秦皓閉上眼,運轉圖騰。
四百零三道血紋瞬間浮現在麵板表麵,密密麻麻,像一張精密的網。
而隨著助紋丹的藥力持續擴散,一道新的血紋從腰側緩緩延伸出來,就像種子發芽,一點點向前生長。
一道,兩道,三道……
感覺到氣血在迅速損耗,秦皓拿起一袋精血,仰頭灌了一大口。
精血入腹,瞬間化作滾燙的熱流,與藥力融合在一起。
新的血紋生長速度明顯加快,但那道剛長出來的紋路還很細嫩,需要更多氣血支撐。
正常情況下一袋精血灌下去,能吸收十之七八就不錯了,剩下的要麼浪費,要麼得花幾天時間慢慢煉化。但秦皓現在哪管這個。
顯紋慢了?吃丹藥。
氣血不夠?灌精血。
一瓶助紋丹吃完,再來一瓶。一袋精血見底,再開一袋。
船艙裡,血氣越來越濃,到最後幾乎凝成實質的霧氣,把秦皓整個人都裹在裏麵。
秦皓心中感嘆:這輩子也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啊!
一夜過去,戰猛的睜開眼,兩道精光爆射而出。
“成了!我真的成為血紋戰士了!”
戰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爆炸般的力量,隻覺得現在無論什麼站在麵前,他也能一拳打穿。
而且他隱隱感覺到,體內還藏著一股更可怕的力量。隻要釋放出來,就能進入另一種狀態,那應該就是圖騰賦予他的“神通”。
“終於……我鑿齒部也能夠銘紋了。”
戰雙目微紅,要是父親還在多好啊,戰神色閃過一絲悲涼和憤怒。
我要變強,我要殺光那些奴隸主!我要重振我鑿齒部榮光!
戰轉頭想向秦皓道謝,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隻見秦皓盤坐在角落裏,周圍血氣濃得像一鍋煮沸的血湯,根本看不清裏麵的人影。
那些血氣幾乎凝成實質,戰感覺自己麵板上都黏糊糊的,像沾了一層薄薄的血油。
“……這是吞了多少精血啊。”
戰嚥了口唾沫,隨即眼前一亮,他能感覺到,秦皓身上溢散出來的氣血,精純得嚇人。那些氣血就飄在空氣中,不吸收都浪費。
戰二話不說,一屁股坐到秦皓旁邊,閉眼開始修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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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塹城。
三天了,城中的壓抑氣氛幾乎要凝成實質。
段千站在城主府大堂中央,臉色難看:“城主,城裏的那些人快按不住了。有些人通過信符聯絡了部落,如今整個赤漠州都知道咱們押著人不放。”
段重在一旁補充:“咱們麾下的中小部落還好說,但大羅部、冥蠍部、金隼部那邊已經正式施壓,要求立刻放人。再不放,就是挑釁。”
段樓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沒說話。
段馬上前一步:“城主,大羅部那邊回信了,大羅部說最近要應對獸潮,正好要用到【金枷玉鎖】”
段馬說罷臉色有些猶豫,段樓抬眼,不耐煩道:“有話就說!”
段馬瞥了眼一旁的段蠻魁,聲音低了幾分,“現在外麵有訊息傳,說咱們裂地部是為了讓蠻魁少主在五神山減少競爭,獨吞寶物,這才故意扣押赤漠州的青年俊傑?”
“放屁!”
段蠻魁一巴掌拍碎旁邊的案幾,猛地站起來:“老子堂堂裂地部少主,需要用這種下作手段?!”
段馬心裏罵娘,又不是我說的,你喊個屁。麵上卻隻能硬著頭皮道:“是是是,少主自然不在乎那些低賤的血紋戰士,隻是不知誰把這訊息散出去了,現在外麵都在傳,畢竟今年氏族的幾位少主都要進五神山也不是秘密……”
“那他媽就能把我和那幫廢物比?”
段蠻魁臉都黑了,額頭上青筋暴起,“一幫終身境界停滯的渣滓,去禁地就是找死!我和他們能一樣?!”
他喘著粗氣,惡狠狠道:“查!給我查出來誰散的訊息!”
段樓冷哼一聲:“不用查了。這種手段,隻有一個人。”
段蠻魁一愣,隨即臉色更難看:“贏瀾?”
“除了贏家老三,誰能憑一條訊息,就把咱們推到風口浪尖?”
段樓緩緩道,“為了給少主讓位,扣押整個赤漠州俊傑?嗬嗬,好大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