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瀾……”
段蠻魁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響。
說實話,他原本對封城這事沒怎麼上心,他更在乎的是能否趁這個機會讓撤掉段樓這個城主之位,至於抓賊,封城很正常。就算抓不到,最後放了就是,能有多大影響?
但現在可好,這一條訊息,直接把他推到整個赤漠州的對立麵,這讓他將來如何競爭族長!
“大祭司。”
段蠻魁深吸一口氣,壓著火,“現在情況已經不受控製,我建議立刻撤去封城。”
段樓眉頭微皺:“那人可能趁亂離開。”
“那是你的問題!”段蠻魁一瞪眼,“族裏給了你三天,如今三天已過,你有進展嗎?既然沒有,還不放人,你是何居心!”
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段馬、段千、段重三個人低著頭根本不敢吭氣。
段樓凝視段蠻魁,片刻後嗬嗬一笑:“好,既然相比較族中資源,蠻魁少主更在意個人聲譽,我段樓自然成全。”
“你!”
段蠻魁臉色一變,但段樓已經轉身走出大堂,整個人騰空而起飛到隧塹城上空。
片刻後,他的聲音傳遍全城:
“解除封鎖!”
聽到城主的命令,城中駐守的裂地戰士開始撤離,被堵了三天的各部落族人走上街道,麵麵相覷,隨即議論聲四起。
“終於解封了!趕緊走吧,這地方說什麼都不來了。”
“那賊抓到了?”
“抓個屁,我跟你說,有訊息說,其實是因為那段蠻魁……”
街邊一座酒樓的窗邊,金霄聽著下麵的議論聲,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前天他被那掌經人一刀擊退,多少人看在眼裏,臉都丟盡了。現在好了,段蠻魁替他接了這鍋,整個赤漠州現在都在議論他,為了得到五神山的寶物扣押數萬人。
“少主。咱們怎麼辦?”
一旁的金尼桑陰沉著臉,他的傷勢還沒好,秦皓的那一擊超乎他的想像,不過現在知道當時那一擊,應當是那枚先天圖騰的威力。
“不急。”
金霄掏出那麵銅鏡,鏡麵上望脈龜始終低著頭,朝著某個方向。
金霄收起鏡子,“那掌經人還在,他要是趁亂跑了坑好好。就怕他還縮在城裏,龜縮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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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漠州北。
一隊血紋戰士騎著沙駝,遠遠跟在一股黑風後麵。
那黑風遮天蔽日,但仔細看,那根本不是什麼黑風,而是無數隻蚊子聚成的蟲群。
“三哥,隧塹城那邊來信了。”
一名戰士催動沙駝走到贏瀾旁,“段樓又加價了,還是想買【金枷玉鎖】的拓片。”
“哈哈,那件事若真是秦皓所為,這小子還真有點本事。”
贏瀾嘴角勾起一抹笑:“托著,就說我麼那肯定是要賣的,但得等咱們把眼前的麻煩解決完。”
他收回目光,望向遠處那群蚊獸,眉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幾個月前,大羅部麾下一個小部落突然失聯。派人去查,發現整個部落無一生還,隻剩下一地人皮和骸骨。
查來查去,是一群蚊子作祟。
原本以為是普通獸潮,但後來發現不對勁,那群蚊子的行進路線,全都指向大羅部的部落。
而且吸食血液後,有些蚊子體型暴漲到如犬大小,已經可以稱作“蚊獸”。
這期間,更是有一個大羅部麾下的中型部落被襲,整座城二十萬人,一個沒剩。
當時族中便要派強者直接滅殺蚊群,但被贏瀾攔下。
這背後明顯有人在算計,他這才親自帶隊,一路追來。
遠處,那群蚊獸嗡嗡作響,每一隻都壯如羊犬,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贏瀾臉上掛著笑,眼底卻一片冰冷。
若是讓他找出來是誰在幕後指使,比讓他知道得罪大羅部的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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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荒古州的那一刻,秦秋雨下意識深吸了口氣。
“沒想到荒古州竟是如此景色。”
入眼的是一座座起伏的山丘,林木蔥鬱,草木清香混在風裏,和赤漠州那邊漫天的黃沙完全是兩個世界。
秦夏風點點頭,嘴角扯著那副永遠不變的笑:“一直聽說荒古州是蠻荒之地,如今看來,比赤漠州要好得多。”
“別被眼前的景象騙了。”
帶路的秦懷芊輕笑道:“看著是比赤漠州綠,但荒古州天氣惡劣極端。颶風、大雨、暴雪,隨便來一場就能持續好幾個月。也就現在快到秋季,正好是我們狩獵季,天氣也相對穩定一點。”
秦夏風和秦秋雨認真聽著秦懷芊的介紹,他倆從小在赤漠州長大,沙漠裏的日子就是日復一日的乾熱和風沙,如今換了環境,看什麼都新鮮。
這一路走來,兄妹倆也搞明白了秦懷芊的圖騰神通。
用氣血凝聚出一道化身,能存在一個月左右,要是旁邊有人幫著補充氣血,還能撐更久。
最為神奇的是,在一定距離內,分身和本體之間能互通訊息。
秦懷芊能提前避開血獸和盜匪,帶著他倆一路順利抵達荒古州,靠的就是此神通,這讓秦夏風他們不由感嘆秦皓的神奇。
“前麵有個驛站。”
秦懷芊抬手指向山腳,“那有歇腳之處,順便買三匹角馬代步。”
山腳下確實搭著一座驛站,土木結構,看著挺結實。
門口掛著一塊牌匾,上頭寫著“陽陽驛站”四個字。
牌匾下麵還釘著另一塊木牌,刻著一個圓形圖案,裏麵像是有個旋渦。
“陽陽驛站……”秦夏風唸了一遍。
秦懷芊笑道:“族長的一個朋友開的。以後你倆也能見到這驛站的主人,挺有意思的人。”
三人推門進去,裏頭人不少,加起來有二十來號,看穿著打扮大多是在荒古和赤漠之間跑商的行商。
一個小二迎上來,引著他們找了張空桌坐下,飯菜剛端上來,外麵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
蹄聲在驛站門口戛然而止,緊接著門被人一腳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