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出大事了……寶庫……寶庫被人搬空了!”
“什麼?!”
段蠻魁瞳孔驟縮,噌地站起身,強忍怒意,隨即瞥了眼金霄。
“……抱歉。有些要事處理,金霄兄請隨意。”
金霄微笑著點點頭,“蠻魁兄自便。”
段蠻魁轉身就走,腳步匆匆眨眼消失在門外。
金霄靠在軟榻上,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有意,看來是出大事了啊。”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下方越發騷動的人群上。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掠過一道身影,直接從開啟的窗戶飛進來,輕飄飄落在包廂裡。
來人是個老者,身形佝僂,臉上溝壑縱橫,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
金霄看清來人,臉上笑容綻放。
“尼桑祭司,你總算來了。”
金尼桑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放在桌上。
那玉瓶隻有拇指大,通體瑩白,隱約能看見裏麵有一滴暗紅色的液體。
“我孫兒的仇,就不能就此罷休。那小子殺了信兒,就必須死。”
金尼桑聲音發沉,“麻煩金霄少主了。”
“無妨,金信必定是我胞兄,他遇難我怎能袖手旁觀。”
“漠知盟的訊息來看,那掌經人的目標定是五神山,就算不在這隧塹城也必定在附近。”
金霄淡笑著伸手拿起玉瓶,對著光看了看,“有這滴血,加上望脈龜,就算藏到地下也得現形。”
說著從懷裏掏出那麵巴掌大的鏡子,放在桌上。
鏡麵朝上,他伸指一點,一道光芒閃過。
一隻小龜的虛影從鏡麵中投射出來,趴在桌上,慢吞吞地轉動著腦袋。
金霄開啟玉瓶,用指尖沾了沾那滴血,輕輕點在龜影額頭上。
那小龜渾身一震,緩緩轉動腦袋,隨後竟然低下頭。
“那個方向是……”
金霄眯起眼,“在地下?”
金尼桑眉毛一動,“難道就在這裂地商會下麵?”
段蠻魁黑著臉,一言不發,跟著護衛一路穿過重重守衛,直奔寶庫。
寶庫門口,段千和段重臉色慘白地站在那兒。見他走來,兩人急忙拱手。
“少主……”
周圍數百名守衛單膝跪地,大氣都不敢喘。
段蠻魁瞥了二人一眼,沒說話,直接邁步走進寶庫,隨後整個人一僵。
抬眼望去,偌大的空間空空蕩蕩,就連擺放紋器的架子都沒了。
一塵不染,連個渣都沒剩。
“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段蠻魁眼角抽搐。
這時段千低聲道:““回少主……是之前拍賣會開始,我便帶人去取拍賣之物,這才發現寶物丟失。”
段蠻魁瞪眼道:“就沒人發現?!這麼多人都是廢物嗎!”
段重沉聲道:“回少主,屬下已經問過,沒有任何人進入過寶庫,地下也已經排查過,沒有翻動的痕跡。”
段蠻魁拳頭握緊,難道這寶貝還能自己飛了不成?
“段千,段重。”
“在!”兩人戰戰兢兢地應道。
段蠻魁咬著牙,一字一頓,“迅速封鎖隧塹城!任何人不得出入!給我挨家挨戶地查!”
他頓了頓,“另外……立即把段樓城主叫回來。”
“若是不抓住此賊……”
他盯著二人,目光如刀,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段千和段重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他們當然知道後果。
這是裂地部三年的積攢,如今全沒了,丟了這些東西,死都是輕的。
兩人不敢耽擱,轉身就跑。
很快,整座隧塹城都發生了變化。
街道上,一隊隊裂地戰士忽然出現,全副武裝,氣息森然,把守著每一個路口,每一條通道。
一個擺攤的男子抬頭看著這一幕,滿臉納悶。
“這是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難道打仗了?”
身旁的同伴同樣茫然。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有人猜測,有人擔憂,有人單純看熱鬧。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隻見一隊裂地戰士停在街心,領頭那人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他環顧四周,大聲道。
“所有人聽著!有人盜竊我裂地部珍寶!從現在起,所有人待在原地,接受盤查!”
此言一出,人群瞬間炸鍋。
“什麼?!”
“有人盜取珍寶憑什麼盤查我們?!”
“就是!你們裂地部丟了東西,關我們什麼事?”
“你們這是欺辱人!”
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
領頭那人冷哼一聲,渾身氣血猛然翻湧,一股厚重粘稠的氣息如山般壓下。
一條巨大的裂地蜿蟺從他身後緩緩鑽出,盤踞在半空,猙獰的口器對準眾人。
所有人呼吸一滯。
顯相境!
大統領級別的人物!
周圍所有裂地戰士同時爆發氣血,殺意騰騰,將所有的聲音壓了下去。
領頭那人掃視一圈,緩緩開口。
“放心,若是找到賊人,自會放你們走。”
他頓了頓,“另外,有什麼可疑之事,可以速速報來。”
人群安靜下來,沒人敢再出聲。
這時,角落裏一個攤主忽然舉起手。
“大人,我這兒有件奇怪的事。”
領頭那人看向他。
“說。”
那攤主撓撓頭,一臉複雜,“說來也奇怪,就在不久前,我這就是一扭頭的功夫,我攤上所有糖人全沒了。”
領頭人挑眉微微一怔,“糖人?可是被偷?”
“也不是被偷。”
攤主從兜裡掏出一枚卦元通寶,“人家是買下來的。就留了這個。”
領頭人一臉黑線,“你搗什麼亂?滾一邊去!”
這一幕同時發生在隧塹城的各個角落。
所有人都知道,竟然真的有人有膽量偷到裂地部頭上?
他們都好奇,那賊到底偷了什麼東西,才會讓裂地部如此大動乾戈,甚至封鎖整座隧塹城。
要知道,如今這節骨眼上,封城一天的損失,都是天文數字。
他們不知道的是,被偷走的不是某一樣東西。
是全部。
始為舟內,秦皓看著眼前的寶貝,陷入沉思。
不是別的,是實在太富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玩意兒,足夠山海部維持十年,甚至還有富餘。
他望著那一排排架子。上麵擺滿了各式兵刃,皆是紋器。
“看來回部落後,能夠人手一把了……不,一人三件都夠了。”
旁邊是近千種血獸精血,瓶瓶罐罐碼得整整齊齊。
還有那些靈植,有些他隻在古籍上見過。有了這些,部落上層那片葯園可以重新動用了。
不過這些,都還不是最值錢的。
此刻,他識海中的山海經上,出現了一頁新的內容。
【斬空絕影】地級先天圖騰,引之則聚力一擊,裂空破障,影滅形銷。
秦皓忍不住笑了,他萬萬沒想到,裂地部真會把一枚先天圖騰放在寶庫裡,而不是貼身攜帶。
這是他第二枚地級先天圖騰了,並且還是一枚攻擊型的圖騰。
“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啊。”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先天圖騰的拓片。不過十之**都是一些能在沙暴中辨別方向的貨色。
說起來,他還在裏麵見到了三枚“迷途知津”的拓片,看來都是裂地部準備在這次拍賣會上用的。
戰在一旁搓著手,眼睛發亮,“這下,能夠給我銘紋了吧?”
“你小子倒是著急。”秦皓笑著點頭,“自然,製作血紋引的靈植和精血足夠了。”
他轉頭看向挽瀾,“挽瀾,我們……”
話還沒說完,隻見嘴裏還含著根糖人的挽瀾眉頭一皺。
“我們好像出不去了。”
秦皓心裏一緊,“出什麼事了?”
挽瀾平靜道:“有人封鎖了這片區域的土地。”
秦皓眉頭皺起,“咱們被發現了?”
挽瀾搖頭,“此人沒有空間封鎖的能力。但我們無法航行,一旦強行航行,對方很有可能瞬間察覺我們的位置。”
挽瀾望著秦皓,緩緩道:“此人能夠運用法則,定是你們說的法象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