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叉著腰,看著眼前成片的木箱,嘴角壓都壓不住。
隨意開啟一口,裏頭白花花的銀子碼得整整齊齊,差點晃瞎眼,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
戰站在一旁,嚥了口唾沫,他對錢這東西一直沒什麼概念。比起銀子,他更在意自己的實力。
可眼前這場麵,確實有點震住了,數億兩銀子,趕上一個中型部落五年的收入了。
他不由喃喃道:“這麼多……應該能買下我銘紋需要的靈植了吧?”
秦皓眼角跳了跳。
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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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塹城上空,一道人影衝天而起。
城中無數人抬頭,看著那道身影飛速朝城外掠去,紛紛詫異。
“那不是城主段樓嗎?”
“城主這是去哪兒?”
“出什麼事了?”
議論聲四起,而在地麵下數十丈深處,一艘巨船正悄無聲息地朝裂地商會駛去。
秦皓透過船艙,能依稀看見上麵來來往往的人影。
越靠近裂地商會人越多,地麵上的守衛明顯增加了,一隊隊巡邏的戰士來來往往,神色警惕。
“這一會都第四批了,如此多的守衛,應該沒錯了。”
秦皓嘀咕著轉頭看向挽瀾,“挽瀾,你就順著這條路走。哪裏人越多,就往哪兒去。”
挽瀾點點頭,伸出手,秦皓下意識往耳釘摸去,然後動作一僵。
他乾咳兩聲,“那個……糖人吃完了。”
挽瀾看著他,秦皓訕笑,“這樣,咱們幹完這票……咳咳,走完這趟,我就給你買,多買!”
挽瀾收回手,把嘴裏還剩一小截的糖人取出來。
“無妨。我也不是貪圖口腹之慾的人。”
她說著,不過最後的這個糖人舔食著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秦皓嘴角抽了抽。
看來以後得多備一些了。不過這萬年蘿莉還真能吃啊,那麼大一根,這麼會兒功夫就舔沒了。
“……總之小心,此處不像之前,地下應該會有人防衛。”
挽瀾平靜道,“始為舟在航行時,與他們不在同一空間。,不會發現的。”
果然,前方岩層中出現了盤坐在地的守衛,一個個閉目調息,神念籠罩四周。
始為舟從他們身邊緩緩駛過,那些守衛毫無察覺。
秦皓鬆了口氣,又往前行了一段,抬頭望去。
上方不遠處,上百名守衛整整齊齊站在一道石門前,一個個氣息沉穩,全是脫凡境。
秦皓眼睛亮了,來對地方了!
此處必定是商會寶庫!
他豎起耳朵,共振之軀悄悄探出。
正上方有人正低聲交談。
“方纔城主怎麼走了?還叫我們嚴加看守。不會是出事了吧?”
另一個聲音笑了一聲,“能出什麼事啊?還能是銀庫被偷了?”
“說的也是,誰敢在我們隧塹城鬧事?”
秦皓聽完,嘴角勾了勾,從那些守衛腳下滑過,無聲無息地穿過石門。
石門後是一處巨大的空間,比之前那銀庫大得多。
等看清內部後,秦皓不由覺得喉嚨發乾,就連挽瀾都少有的輕咦一聲。
“沒想到如今還有此等富足的部落。”
隻見整個空間被劃分成好幾個區域,每一個都有著百米長。
左邊是一排排木架,上麵擺滿了刀槍劍戟,甲冑護具,在長明礦的光芒下泛著幽光,明顯是等級不俗的紋器。
右邊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丹藥罈子,貼著各色標籤。
再往前,靈植區,礦石區,圖騰拓片區……
秦皓連連感嘆,這纔是真正的寶庫啊。
之前的銀庫,跟這兒一比,就是個零錢罐。
“怪不得那裏看守極為鬆散……咦?”
秦皓掃了眼四周,隻見此寶庫外圍雖守衛森嚴,但內部空無一人。
“看來此處有那法象境城主坐鎮,也無需他人看守。”
他目光落在最前麵那一排箱子上,隨手開啟一口,裏頭裝的卻不是銀子,而是一枚枚卦元通寶。
碼得整整齊齊,一弔一弔的。
秦皓手一抖,粗略掃了一眼,少說上百箱。
他嚥了口唾沫,然後擼起袖子。
“戰,咱要抓緊時間了。”
裂地商會三層,此處售賣的正是紋器。
段蠻魁負手道:“此處展示的是由焚川州陶冶部鑄就的紋器,並請天紋盟的地級紋師附紋,最差的也是中級紋器。”
金霄點頭贊道:“都知道你們裂地部富,今日金霄算是開了眼界了,想必這一次隧塹城收穫頗豐啊。”
段蠻魁哈哈笑道:“金霄兄說笑了。都是為了五神山這一遭,砸進去的東西,夠我心疼好幾年的。”
“蠻魁兄這就謙虛了。等進了五神山,拿到那東西,今日砸進去的,百倍千倍都賺得回來。”
段蠻魁點頭,“那就借金霄兄吉言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兩個中年男子快步走進來正是段千和段重。
兩人一進來,臉上立刻堆滿笑。
“少主!”
段蠻魁擺擺手,“這位是金隼部的金霄兄。”
段千連忙轉向金霄,拱手行禮。
“金霄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段重也跟著拱手,“久仰金霄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金霄笑著回禮,“兩位太客氣了。我不過是跟著蠻魁兄來湊個熱鬧,叨擾了。”
“哪裏哪裏。”段千滿臉堆笑,“金霄公子能來,是我們裂地商會的榮幸。”
他轉頭看向段蠻魁,“少主,今晚有我們裂地商會的拍賣會,您是否參加?”
段蠻魁挑眉,看向金霄,“金霄兄感興趣?”
金霄笑了笑,“我倒是想玩玩,畢竟方纔讓蠻魁兄說的,不僅想看看你們裂地部這些年蒐集的好東西。”
段蠻魁點頭伸手,“定不會讓金霄兄失望,請。”
拍賣場在裂地商會後方,建得極為氣派,呈半圓形,足能容納上千人。
正前方是一座高台,台上擺著張紫檀木的長桌,桌上矇著紅綢。
台下是一排排座椅,從前往後逐級抬高,保證每個人都能看清檯上的東西。
此刻場內已經坐滿了人,各種氣息混雜在一起,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今晚有上品紋器?”
“不止!我聽說還有先天圖騰呢!”
“先天圖騰?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裂地部最會弔胃口。”
“管他真假,反正我也買不起。就是來看看熱鬧。”
段蠻魁和金霄在護衛簇擁下,從側門進入,直接上了二樓的貴賓包廂。
包廂不大,但佈置得很講究。獸皮地毯,軟榻矮桌,桌上擺著靈果和酒水。
透過麵前那扇特製的窗,能把整個拍賣場盡收眼底。
金霄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這人氣,確實旺。”
段蠻魁得意地笑了笑,“三年一次,方圓萬裡有點家底的,都會來捧個場。”
兩人閑聊著,酒過三巡後,時間也一點點過去。
金霄忽然放下酒杯,微微側頭,“蠻魁兄,好像有點不對勁呀。”
段蠻魁一愣,是啊,按道理拍賣早該開始了。
他眉頭微皺,看向高台,台上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台下的人群也開始騷動起來。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探頭張望,不耐煩的已經開始罵罵咧咧。
“怎麼回事?還不開始?”
“裂地部搞什麼?”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段蠻魁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包廂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護衛踉蹌著衝進來,臉色煞白,嘴唇都沒了血色。
他幾步衝到段蠻魁身邊,湊在他耳邊,聲音發抖。
“少主……出大事了……寶庫……寶庫被人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