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地商會寶庫前,段樓一臉陰沉地站著,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空間。
身後跟著的段馬此刻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段蠻魁沖段樓一拱手,“大祭司可有什麼線索?”
段樓搖搖頭,“此賊定有空間之類的先天圖騰,絕非拓片。否則不會有如此大的容積。”
“事發突然,我已封鎖整座隧塹城的土地。但目前沒有發現任何異動。”
“媽的!敢偷到我們頭上!”
段蠻魁罵了一聲,“此事絕不可作罷!我已叫人一個個篩查城中之人,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段樓沉著臉點點頭,心裏卻暗嘆一聲,看著空蕩蕩的寶庫,他總覺得這次找回的機率,十分渺茫。
段蠻魁忽然看向他,目光帶著審視。
“大祭司之前可是去了哪裏?”
感受到段蠻魁話語裏的審問之意,段樓臉色一沉,有些不悅。
“就在此之前,城外的銀庫被盜,吾去看過。和此地一樣,定是同一賊人所為。”
段蠻魁聞言,更是惱怒。“草!盯著我們一人偷是吧?!”
段蠻魁說罷對著段樓道:“那還勞煩大祭司一定要找出那賊人啊,畢竟大祭司您貴為隧塹城的城主不是。”
段樓臉色一沉,冷哼一聲:“那是自然。”
說罷整個人轟的一聲消失不見,土遁而去。
段蠻魁暗罵一聲老匹夫,心中倒是有些複雜,一是若找不回來,裂地部這一次的損失極為慘重。第二便是這段樓始終支援著自己大哥成為繼承人。
若是能趁此機會,廢除掉他,那大哥身邊便少了一大助力,那族長之位,將來自己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就在段蠻魁思索之時,遠處傳來一道聲音,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兩道人影已經落在幾人身邊。
“蠻魁兄,這是怎麼了?”
段蠻魁猛地回頭,就見金霄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走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灰袍老者,氣息深沉,正是金尼桑。
段蠻魁眉頭一皺,“金霄兄,你怎麼來了?”
金霄嘆了口氣,一臉關切,“外麵鬧得沸沸揚揚,說是裂地部出大事了。我就想著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他說著額探頭往裏看了一眼,然後愣住,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震驚之色。
“這……這是被盜了?”
段蠻魁臉色更黑,他當然不想讓外人知道這事。丟人丟大發了。
堂堂裂地部,三座主城之一,被人把寶庫搬空了,說出去能讓人笑掉大牙。
但金霄已經看見了,再瞞也沒意義,深吸一口氣,簡單說了幾句。
“有人潛入,盜走了些東西。正在追查。”
金霄聽完,臉色鄭重,“蠻魁兄放心,需要幫忙儘管開口。“金隼部和裂地部向來交好,有用得著的地方,絕不推辭。”
段蠻魁點點頭,“多謝金霄兄。不過此事我族自會處理。”
這話已經是在送客了,金霄聽出來了,笑了笑。
“那行,我就不打擾了。”
他轉身要走,剛邁出兩步,忽然停下。
“對了,蠻魁兄,我有個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段蠻魁看他,有些不耐煩道:“什麼事?”
金霄笑得雲淡風輕,“你看我,之前和你提過的,我找到了那掌經人的蹤跡。他就在這隧塹城中。”
金霄有些羞愧道:“我本想立刻去抓他,但你看現在蠻魁兄遇到這種事,我這一出手是不是不太合適。”
段蠻魁眼眉一挑,掌經人?那小子也在城裏?
隻可惜,本來他段蠻魁也是有意於那聖墟遺寶的,但如今還是寶庫最為重要。
沉吟片刻,段蠻魁擺了擺手。“無妨。金霄兄可隨意。抓你的人不影響我查我的。”
金霄笑了,“那就好。多謝蠻魁兄。”
他帶著金尼桑轉身離去,走出寶庫,直到四下無人,金霄臉上的笑才慢慢加深。
“尼桑祭司,你看見了嗎?”
金尼桑點頭。“看見了。”
金霄低聲道,“空得真乾淨,連架子都沒剩,這掌經人的膽子確實夠大!”
金尼桑沉默了一瞬,“你是說……”
金霄摺扇一合,在掌心敲了敲。
“你說有沒有可能,偷了這寶庫的人,就是那掌經人?”
金尼桑眼神微動,“不可能吧,難道此子不僅有聖墟遺寶,還有能容納萬物的頂級紋器?”
金霄笑了,“若真是他,那咱們這一趟,可就賺大了。”
他眼中閃過貪婪的光,“抓住他,聖墟遺寶是我的,那頂級紋器也是我的。而裂地部的這些寶貝……也都全是我的了。”
金霄從懷裏掏出那麵鏡子,伸指一點。望脈龜的虛影浮現,緩緩轉動,指向一個方向。
“走。”
始為舟內,挽瀾忽然皺眉,臉色狐疑。
“有人來了。”
秦皓正蹲在地上製作血紋引,聞言抬頭。
“誰?”
挽瀾伸手一揮,隻見金尼桑和金霄的身影顯現出來。
“這二人直奔此處,應當是發現了咱們的蹤跡。”
秦皓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船艙,他能看見三道身影正在岩層中穿行,朝這個方向逼近。
挽瀾搖頭不解,“不可能啊,他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我知道,看來應是那什麼望脈龜了。”
秦皓眉頭緊鎖,那個法象境沒來。來的是金霄和金尼桑。意味著段樓還不知道自己在這兒。
但如果金霄他們動手,那老傢夥一定會察覺。
秦皓眯起眼,到時候被法象境知道,自己能隱藏於空間之中,再結合寶庫被盜……到時候,傻子都能猜出來,他就是那個賊。
秦皓冷笑一聲,隨即握緊百劫。
“看來我必須出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