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開!都讓開!”
馬蹄聲急促,夾雜著鞭子抽打的脆響。
秦皓回頭,就見一隊人趕著八隻獨角四足的血獸拉著的轎車,浩浩蕩蕩從遠處衝過來。
那血獸體型龐大,渾身長滿長毛,拉著的轎車雕金飾銀,奢華得很。
轎子旁跟著十幾個護衛,個個膀大腰圓,腰間別著兵器,正推搡著周圍排隊的人。
“閃開!都閃開!”
排隊的人群一陣騷亂,紛紛往兩邊躲。有人躲得慢了,被護衛一巴掌扇在臉上,直接摔倒在地。
車隊走到城門邊,護衛們勒住沙駝,正準備進城,為首一個護衛見秦皓沒有完全讓開,還站在路邊,不悅地抽出鞭子,一鞭抽過來。
“閃開!”
那鞭子帶著破空聲,直抽向秦皓的臉。
秦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但被他強行壓下,退後半步。
鞭子從他麵前掠過,抽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地麵留下一道白痕。
那人見秦皓避讓,臉上得意。收鞭時手腕一甩,鞭梢打了個轉,又朝著秦皓臉上抽來。
秦皓微微皺眉,欺人太甚!
他身後就是次仁,自己若是避讓,這一鞭定會抽到他身上。
猛然伸手,一把抓住鞭尾,那人一愣,下意識往回拽,秦皓手上一用力,那人隻覺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從車前摔了下來。
“哎呦!”
一聲慘叫,那人重重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四周瞬間安靜了。
轎子停下,門口的護衛和轎車周圍的護衛同時抽出兵刃,對準秦皓。
“大膽!”
“找死!”
秦皓沒動,隻是低頭盯著地上那人。
那人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泥土,惱羞成怒。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臉上火辣辣的,嘴裏罵著,就要衝上來。
“你奶奶的,找死!老子砍了你!”
這時轎子裏傳出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帶著調侃。
“蠻魁,你手底下的人和你一樣,脾氣挺沖啊。”
另一個聲音響起,有些不悅。
“客繼,趕緊進去,還有要事。”
段客繼聞言,身子一僵,狠狠盯著秦皓,強行忍住。
“你小子,算你命好,這次我家少主饒你一命,但下次可就沒那麼好運氣了。”
秦皓歪了歪頭,一攤手。
那人哼了一聲,轉身上車。上車前,他回頭,壓低聲音。
“別讓我知道你是哪個部落的。若是下次還衝撞少主,定讓你全族跪著道歉。”
說罷,坐上轎子,驅動血獸,緩緩進入城門,臨進去前,他還頗有深意地看了門口護衛一眼。
護衛隊長微微點頭,表示明白,等那群人走遠,秦皓邁步要進城,護衛隊長伸手一攔。
“你不能進。”
秦皓看他,“為何?”
“為何?”護衛隊長冷笑,“你衝撞了裂地部少主的車隊,還問我為何?”
秦皓笑了,“我衝撞?是他抽我鞭子,我還不能還擊?”
“還擊?這次沒要你命是你運氣好!”
護衛隊長懶得跟他廢話,“趕緊滾。再不走,可別怪我們動手。”
周圍的護衛紛紛上前,把秦皓和戰圍在中間。
次仁在一旁急得直搓手,“這……這……”
秦皓看了他一眼,“此人老哥你先進去吧。”
“可你不是還要買靈植嗎?”次仁著急道。
秦皓笑了笑,“無妨,您先進去吧。”
次仁隻好作罷。他看了秦皓一眼,搖搖頭嘆了口氣。
年輕人,還是太莽撞了,他轉身進了城。
門口的護衛隊長抱著胳膊,冷笑看著秦皓,“我看你有什麼方法。”
秦皓站在原地,看著他,眼中光芒閃爍。
本想著低調行事,好好相處。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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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所有情況。”
秦皓靠在船艙壁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沙石,歉意道:“沒給你帶禮物,抱歉啊。”
挽瀾站在窗邊,聞言轉過頭,淡淡笑了笑,“無妨。”
秦皓擺擺手,“誒誒,這可不行,我說到做到,待會你看中什麼,我請客。”
挽瀾看著他,也不知道他為何這麼認真,隻能點頭道謝。
“好的,多謝。”
船身悄無聲息地穿過一片矮丘。
秦皓站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一指下方,“就在下麵了。”
挽瀾點點頭,抬手虛按。
始為舟船身微震,隨即迅速下沉,像一塊石頭沉入水中,船身穿過沙層,穿過岩層,一層一層往下。
一路下潛了近百米,片刻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座碩大的地下城出現在視野中。
整個城池呈圓形,直徑怕是有十幾裡。
穹頂是天然的岩層,被人為鑿平,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石頭,照得整座城如同白晝。
城中的建築層層疊疊,從底部一直延伸到岩壁邊緣,像一座倒扣的山。
七條主街道從城中心輻射出去,連線著七個方向的城門,每條街上都擠滿了人,密密麻麻,跟螞蟻似的。
“這就是隧塹城。”
戰趴在另一扇窗邊,微微凝眉,“這得多少人?”
秦皓估算了一下,“少說幾十萬,這還是隻算進城的。城外紮營的更多。”
看來這五神山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有吸引力。
挽瀾目光掃過整座城,好像也是許久未見到如此嘈雜的環境,愣了幾秒後,問道:“去哪?”
秦皓嗬嗬一笑,伸手一指,那裏有一座建築,比周圍的房子高出一大截,通體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門前掛著巨大的招牌,上麵刻著四個大字。
裂地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