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玩了!拿出真本事來!這玩意兒不好對付,再藏著掖著,咱們今天真得栽在這兒!”
秦皓百劫刀光如匹練,接連格擋開另外兩根襲來的觸手,將它們震得偏向一旁,同時喝道:
“知道啦知道啦,囉嗦。”
贏幼真撇撇嘴,臉上那點玩鬧的神色終於收斂,雙眼一凝,一股磅礴厚重的氣血,從她嬌小的身軀內轟然爆發。
那氣血之雄渾凝實,讓近在咫尺的秦皓都感到一陣心悸,就連周身空氣彷彿都變得沉重粘滯了幾分。
秦皓心中微動,這氣血質量,絕對遠超普通血絡境,甚至比許多血沸境後期都要精純厚重,除了在山海部那些的族人身上,他很少在外部見到有如此底蘊的人。
這幼真,果然不簡單。
“嘿呀!”
贏幼真嬌喝一聲,身影瞬間變得模糊,雙拳之上白玉色光芒大盛,一拳擊出帶著空氣被壓縮爆鳴,一拳狠狠砸向觸手。
砰!噗!
拳勁透體而入,直接在那堅硬的角質層和內部肌肉上,轟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血洞,暗黃色漿液混合著破碎組織狂噴而出。
“看我不打碎你的!”
贏幼真打得興起,在幾根觸手的圍攻下閃轉騰挪,雙拳快得隻剩下道道殘影,砰砰砰砰連續重擊如同雨打芭蕉,全部轟在同一根觸手的中段。
哢嚓、哢嚓、噗嗤!
血肉爆裂聲密集響起,短短幾息之間,那根水缸粗的觸手被她用一雙肉拳硬生生轟爛,暗黃色血液如同瀑布般傾瀉!
秦皓見狀也放心下來,螭吻圖騰顯現,洞虛明厄的神念全麵鋪開,周圍變化都如同掌上觀紋,清晰映照在心。
配合螭吻圖騰對危機的敏銳預感,他在漫天觸手編織的死亡羅網中,宛如閑庭信步,片葉不沾身。
蒲牢之力催動到極致,百劫刀身發出前所未有劇烈的嗡鳴震顫,刀身甚至蒙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高頻震蕩波紋。
“斬!”
秦皓眼中厲色一閃,一刀橫削。
刀鋒過處,空氣被高頻震蕩撕裂,發出一種類似龍吟般的清越尖嘯,黑芒伴隨著無形的震蕩波,狠狠將一根猛抽而來的觸手斬斷。
不遠處,夏風因吞下引獸香,此刻渾身麵板而開始泛紅此,不過他完全不顧,癱坐在沙地上的隻是癡癡傻傻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兩個年輕人,竟對在他眼中近乎無敵的“蜞神”造成傷害?
“原來……你們也是怪物啊……”
他喃喃自語,蒼白的臉上因為藥力和激動泛起病態的紅暈,眼神裡卻透出一種近乎崇拜的狂熱:“不過……好強……”
不過,雖然秦皓和贏幼真二人抵擋住那根根觸手,但絲毫不敢分心,這吞天蜞體型龐大歸龐大,攻擊起來卻一點也不笨拙。
但凡他們想轉身,就會同時至少有三四根觸手會迅速鎖住退路,逼得他們不得不回身應對。
“這傢夥肯定是地階頂尖的血獸了,說不定摸到天階的門檻了。”
贏幼真雙手抵住一根橫掃而來的觸手,身軀被推得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秦皓臉色凝重,百劫連斬,劈開兩根穿刺的觸手,心中暗道不好,如果是天階血獸,可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不過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贏幼真奮力頂開麵前觸手,不過就在她身後的沙地,悄無聲息地隆起一個小包。
下一刻,沙包轟然炸開,一根比其他觸手更加粗壯的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地底暴刺而出,直取贏幼真毫無防備的後心。
“啊呀!”
贏幼真察覺到背後惡風,但身體已然來不及完全躲閃,隻能勉強側身,眼看那錐狀觸手就要貫穿她的肩膀,秦皓以更快的速度擋在了她身後。
在洞虛明厄下,那根觸手破沙而出的瞬間他就已察覺,踏音而行全力爆發,瞬間橫移數丈。
雙手緊握冥判,將蒲牢圖騰的震蕩之力瘋狂灌入,迎著那閃爍著寒光的錐尖,狠狠懟了上去。
咚!
錐狀觸手那足以洞穿岩層的尖端,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冥判上。
秦皓如遭雷擊,胸口一悶喉頭腥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姓秦的!你沒事吧?!”贏幼真驚叫。
秦皓身體晃了晃,卻硬生生一步未退,吐出口裏的血沫,眼神裡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起了一股被徹底激怒的凶戾之火。
盯著那錐狀觸手,聲音帶著一股狠勁:“管你是地階還是天階,我連聖墟境都沒怕,還怕你一個畜生不成?!”
氣血運轉,一道道血紋在衣衫下蔓延,雙臂肌肉再次賁張,麵板下蒲牢圖騰的光芒亮得刺眼。
雙手握住冥判,將全身力量連同圖騰神通,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去,然後朝著腳下的沙地,狠狠一杵。
“給我震!!!”
嗡——
一股能引動大地脈動的奇異震波,以冥判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那根錐狀觸手首當其衝,被這詭異的震波掃過,竟然劇烈地顫抖起來,表麵堅硬的角質層發出細密的哢嚓聲,彷彿要寸寸碎裂。
更遠處,那吞天蜞龐大的本體,似乎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冥判的威脅,所有觸手同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秦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眼中凶光更盛。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腳下猛地一踏,身體如同炮彈般朝著吞天蜞本體所在的大致方向猛衝而去,半空中,腳下淡藍色水層接連閃現炸開,推動他的速度不斷攀升。
幾個起落,他已逼近到那龐然大物輪廓的側上方。
雙手高舉冥判,蒲牢圖騰的力量催發到極致,冥判表麵那些古樸紋路盡數亮起幽光,一股肅穆如獄的恐怖氣息瘋狂凝聚!
“冥判!”
秦皓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冥判,朝著下方那若隱若現的龐大陰影,狠狠砸了下去。
冥判落下的瞬間,一道藍中帶黑,粗如兒臂的恐怖閃電,從九天之上引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霹靂炸響,撕狠狠劈在了吞天蜞那隆起的背脊之上。
“嗚嗷!!!”
一聲暴怒的沉悶嘶吼傳來,震得整個沙海都在顫抖,被雷電劈中的地方,堅硬的角質層瞬間焦黑,露出了下麵腥紅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