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逆聽棺!
話音剛落,站在它下方骨籠裡的十幾個人,聞聲先是一愣,隨即有人臉上露出了近乎狂喜的神色。
“開始了!葬儀開始了!”
“撐過去!撐過去就能拿到遺寶!”
“聖墟境的力量……我一定要得到傳承!”
貪婪再次壓過了恐懼,他們緊緊盯著雕像屏住呼吸,等待著未知降臨,幻想著痛苦過後的一步登天。
“呃啊!!”
很快,站在最前排的一個中年漢子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雙眼驟然瞪大,雙手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什、什麼聲音……鑽進去了!有東西鑽進去了!!”
他驚恐地大喊,手指拚命摳挖自己的耳孔,卻無濟於事。
下一秒,噗嗤一聲,隻見他捂著耳朵的雙手手背,猛地刺出了兩截尖銳骨茬。
“啊!我的耳朵!!”漢子慘嚎,想要鬆開手,卻發現雙手彷彿被釘在了頭上,動彈不得。
噗嗤、噗嗤、噗嗤……
緊接著,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穿透聲在骨籠內接連響起。
籠內十幾人此刻全都痛苦地扭曲著身體,雙手死死捂著雙耳。
一根根或粗或細的骨刺,如同發芽一般,從他們的耳孔內狠狠鑽出,繼而洞穿手掌,猙獰地指向外側。
“嗬……嗬嗬……”
幾息後,最初那名漢子眼珠外凸,佈滿血絲,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雙手仍保持著捂耳被刺穿的姿勢,腦袋無力地垂下。
隨後其餘人接連如此,他們姿態,竟與身後那尊“聽棺”白骨雕像一模一樣。
籠內,死寂一片。骨籠外,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就這麼……死了?”
“這是什麼邪法?!”
“隻是穿破耳膜,怎麼會死人?”
有人喃喃自語,但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此時第二尊雕像已經響起冰冷的聲音。
“二逆,窺骨。”
就在宣告剛剛響起時,整個白骨祭壇外圍,大地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驚得一晃,慌忙扭頭望去。
隻見祭壇之外,那片原本高懸於頂,緩緩流動的昏黃沙穹,此刻正飛速坍塌,邊緣處沉重的黃沙如同潰堤的瀑布,又似垂天的濁黃巨幕,轟然傾瀉而下。
透過那不斷擴大的豁口,道道陽光從上方筆直地刺落下來。
穿透了層層沙幕,正好照射在祭壇外圍某片堆積如山的獸骨遺骸上,霎時間所過之處,萬物皆被吞沒、同化,變成沙海的一部分。
“背壇而倒行,循光出沙海……”秦皓瞳孔驟縮,他有一種猜想。
為何這禁地是上下兩層的結構?並且山海經中一開始就給了上麵沙海的禁地規則。
很有可能外麵的沙海纔是真正的禁地,這下麵的白骨祭壇應該就是聖墟境那位留下的後手,還未被規則同化。
而隨著儀式開始,這裏的力量有所弱化,這纔不斷被外界規則侵蝕。
所以隻要把這裏的力量消磨完,應該能夠破除這禁地!
秦皓雙眸閃動,低聲自語:“希望我猜得沒錯……”
“什麼猜?”旁邊的南榮晟耳朵尖,立刻捕捉到這句話,急切道:“阿皓兄弟,一切可都靠你了,若我這次能出去,以後的分成我再少收你一成!”
秦皓有些無語:“都這時候了還惦記錢呢?再說為什麼隻有一成啊。你的命真不值錢。”
南榮晟一拍胸口:“錢也是我的命啊!”
“……”
秦皓白了他一眼,反手將一直握著的百劫收入腰間,接著雙手伸向背後,將那塊一直背在身後,門板大小的漆黑厚重木板解了下來。
南榮晟詫異道:“阿皓,晟哥我想問你好久了,你總揹著這老大……這玩意兒幹嘛?”
“這是……門板麼?”
秦皓瞥了南榮晟一眼,淡淡道:“不是。”
說罷邁開步子,朝著九尊白骨雕像拱衛的祭壇正中央走去。
“不是門板?”南榮晟一愣,脫口而出,“不是門板難道還能是紋器?”
南榮晟說罷胖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種的驚悚表情。
我他媽是不是猜對了?
“我……我靠!”
他猛地吸了口涼氣,不會吧……你別告訴我這真是紋器?
哪有紋器會做成門板的樣子啊!
秦鄔童抱著胳膊,盯著秦皓拎著那塊板子,,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有些古怪。
“不會吧……阿皓他難道想……”他下意識扭頭,恰好對上了不遠處秦那十六投來的目光。
然後秦那十六默默抬起手,用掌心捂住了自己完好的那隻耳朵,同時周身泛起一層極淡的氣血護罩。
秦鄔童眼角狠狠一抽,開口道:
“所有人!立刻捂住耳朵!氣血護體!快——”
山海部眾人依舊在命令發出的瞬間就本能地執行。
唰啦一陣響動,百十號人齊刷刷抬手捂耳。
猴子也是急忙捂著耳朵,好在秦樊年身後在猴子雙耳處注入了兩股氣血。
南榮晟和宗言被這陣仗弄得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捂耳朵?這又是什麼路數?”
南榮晟嘀咕,對宗言使了個眼色,兩人也迅速抬手捂耳,運轉氣血。
聽人勸吃飽飯,這鬼地方邪性,秦皓更邪性,他幹啥咱跟著乾總沒錯。
秦皓站在祭壇中央,仰頭看了看那不斷坍塌逼近,如同末日天傾的昏黃沙瀑,麵色嚴肅,心中默唸:“希望我猜得沒錯……”
秦皓手中拿的正是當年從秦廣王大殿中得到的那塊驚堂木。
隻不過,相對於秦廣王那龐大神軀,這驚堂木在秦皓手中,便成了這般門板大小的規模。
不再猶豫,秦皓周身氣血轟然運轉,胸膛處,蒲牢圖騰的紋路驟然亮起,圖騰之力被全力激發,與秦皓雙臂筋骨共鳴。
嗡!
震顫從秦皓雙臂開始,迅速傳導至他手中的冥判。
冥判隨之發出了低沉渾厚的嗡鳴,震得周圍空氣都泛起肉眼可見的細微漣漪。
“聖墟境的力量…也讓我試試到底有多強。”
秦皓雙目暴射出一道精光,雙腿微屈,雙臂筋肉賁張,高舉冥判,朝著腳下堅實的白骨祭壇地麵,狠狠砸落!
轟!!!!!!!!!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猛然炸開!
如同九天神雷,音浪化作肉眼可見的灰白色環狀衝擊,以秦皓落點為中心,轟然擴散。
所過之處,地麵累積的細碎骨渣瞬間被震成齏粉,連那九尊白骨巨像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呃啊!”
“我的耳朵!”
即便早有準備,死死捂住耳朵運轉氣血護體的南榮晟,宗言乃至山海部眾人,仍覺得雙耳嗡鳴刺痛,腦袋像是被重鎚狠狠砸中。
氣血稍弱些的,更是喉頭一甜,差點嘔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