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戰士迅速調整陣型,奮力抗敵,可是刀劍砍在蠱人身上,卻發出沉悶之聲,甚至能聽到骨骼斷裂的脆響,但這些蠱人彷彿毫無知覺,攻勢絲毫不減。
更可怕的是,一些被砍倒的蠱人,在地上掙紮幾下,竟又能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繼續戰鬥。
“這是什麼鬼東西?!”
“不死!它們殺不死!”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百裡部戰士中蔓延,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又不畏生死的敵人。
“休得驚慌!所有人保持陣型!”百裡壑舉刀怒吼。
不遠處的一座高山之巔,烈烔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穀地中的屠殺。
“區區兩千雜兵,大半還隻是血芽境。而我這百名蠱人,個個都有血絡境的實力,不知痛楚,不畏死亡。”
他喃喃自語,目光鎖定了在隊伍中衝殺的百裡壑。
“唯一一個血沸境……隻要解決了你,這群烏合之眾,頃刻間便會土崩瓦解!”
烈烔說到這,腦中忽得疼痛,不由暗罵一聲,都怪前些日的那個黑衣人,若自己不是血沸境,隻怕那一鎚子就將識海打碎。
“待老子辦完此事,定會找到你!”
烈烔眼中殺機湧動,體內氣血開始緩緩沸騰,握緊了身旁的厚背大刀。
就在他準備縱身躍下,一聲刺耳長嘯,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極近處炸響。
烈烔隻覺雙耳如同被鋼針狠狠刺入,劇痛難忍,眼前一黑,兩道溫熱的鮮血瞬間從耳孔中流淌而出。
這還沒完!
腳下的山體猛然劇烈震動起來!,一股沉重,浩瀚。承載著萬裡山嶽之重的磅礴氣勢,如同蘇醒的太古神山,轟然降臨。
烈烔隻覺得渾身骨骼咯吱作響,血液流速都變得遲滯,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這是什麼??”
烈烔強忍著眩暈與劇痛,猛地扭頭望去,隻見一道黑衣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上空,正以一種泰山壓頂之勢,高高躍起,向他猛撲而來。
那青年麵容冷峻,周身籠罩著一層凝實無比,流淌著金光的透明盔甲,宛如戰神。
“是你!?”
烈烔瞳孔驟縮,瞬間認出了這身裝扮,和那晚讓他吃盡苦頭的氣血相同。
“好好好,老子沒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來!”
烈烔來不及思考對方為何會出現在此地,生死關頭,爆發出全部潛力,舉起手中大刀,橫架在頭頂,氣血瘋狂注入。
轟!
秦皓那凝聚了山神祭祀印全部力量的拳頭,如同隕星墜地,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刀身之上。
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爆發,烈烔隻覺得彷彿一整座山脈砸落下來,引以為傲的血沸境氣血,在這純粹到極致的力量麵前,竟如同紙糊般脆弱。
大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倉啷啷一聲,大刀瞬間崩斷。
烈烔持刀的臂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人如被攻城錘正麵擊中,身體不受控製地如同炮彈般向下砸去。
秦皓雙眸精光閃爍,得勢不饒人,身形緊隨而下,雙拳如同打樁機般,帶著鎮壓嶽瀆,崩滅山河的恐怖威勢,一拳又一拳,毫不停歇地轟擊在烈烔不斷下陷的軀體上。
砰砰砰……
拳拳到肉,伴隨著地動山搖般的巨響,烈烔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能完整發出,護體氣血被徹底打散。
像是被釘入大地的木樁,骨骼寸寸斷裂,內臟被震成肉泥。被秦皓狂暴的拳力硬生生從山巔砸入山體,形成一個不斷加深的深坑。
秦皓此刻心無雜念,唯有將體內奔湧的,藉由山神祭祀印引動的大地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出去。
麵對血沸境強者,絕不能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僅僅十息時間!
當那金色的山神盔甲如同潮水般褪去,秦皓的神念與氣血也幾乎消耗一空時,這才停下了攻擊,單膝跪在深坑底部,劇烈地喘息著。
而他腳下,烈烔早已不成人形,變成了一攤模糊的血肉與碎骨。
這位天元部“四鬼”之一,血沸境強者的曾經存在。
至死,都沒能看清擊殺自己之人的真正麵容。
“呼……呼……”
秦皓平復著翻騰的氣血,感受著雙臂傳來的痠麻與微微撕裂般的痛楚,不由握了握拳頭。
“果然,自身基礎越強,山神附身所能發揮的力量便隨之水漲船高,若我將來晉陞血沸境,不知這山神之力,又會強到何種地步?”
目光一掃,落在烈烔腰間的獸皮袋子上。
他彎腰撿起開啟,下一刻,臉上露出了難以抑製的喜色。
袋子裏麵,靜靜地躺著兩株蓮花,蓮花通體呈現純金之色,散發著濃鬱清香,正是玄階極品靈植,金鼎蓮!
“血紋引最後一味主葯……到手了!”
秦皓緊緊握住獸皮袋,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阿皓?打完啦?”
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從深坑上方傳來,隻見秦熊之辛那顆碩大的腦袋探了出來,好奇地向下張望。
“收工!”
秦皓哈哈一笑,心情舒暢,體內氣血稍復,腳下音爆炸響,氣浪翻滾,整個人如同利箭般衝天而起,穩穩落在深坑邊緣。
“阿皓,贏了!血沸境,不過如此!”秦熊之辛咧開大嘴,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著,顯得十分高興。
秦皓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必須的。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儘快找個安全隱蔽的地方,準備晉陞血絡境……”
咻咻咻咻——
話音未落,一聲聲尖銳刺耳呼嘯之聲驟然從高空傳來。
秦皓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想也不想,一把拉住正要歡呼的秦熊之辛,腳下急點,身形暴退數步。
下一秒,就在他們原先站立之處,數十根閃爍著金屬寒光,如同勁弩箭矢般的漆黑羽毛深深釘入地麵,直沒至羽。
秦皓猛地抬頭,隻見高空之中,一隻翼展超過五米,通體羽毛漆黑如墨的大型怪鳥,正緩緩盤旋。
而怪鳥的背上,赫然端坐著一個身披寬大鬥篷身形佝僂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