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埋伏?!”
秦皓雙目一凝,黑盒百劫瞬間化作那柄煞氣逼人的黑色長刀出現在手中。
天空中的怪鳥再次扇動雙翼,又是數十根毒羽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範圍極廣。
秦皓揮動黑刀百劫,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刀幕,將射向自己和秦熊之辛的毒羽盡數格擋劈飛。
就在秦皓躲避之際,周圍的地麵再次破裂,鑽出來十個體型臃腫,形態極其怪異的怪物。
它們有的長著狼首熊身,有的拖著蠍尾,有的手臂是扭曲的藤蔓,有的腹部裂開一張佈滿利齒的大嘴。
一個個彷彿由數種不同的血獸肢體強行拚湊縫合而成,散發著混亂暴戾,令人作嘔的氣息。
“蠱人?!”秦皓心中一緊,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眼前這些蠱人不同於尋常,體內湧動的氣血強度,赫然都達到了血沸境的層次。
“老熊小心!這些東西不對勁!”秦皓厲聲喝道,方纔因施展山神祭祀印,氣血消耗巨大,不過此時不是留手的時候,手中黑刀百劫發出低沉的嗡鳴,煞氣騰騰。
秦熊之辛則是一聲咆哮,他雖心智單純,但對危險的直覺和戰鬥本能卻遠超常人。
麵對這十隻散發著混亂暴戾氣息的怪物,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激起了骨子裏的凶性。
“敵人!”
無需多言,戰鬥在瞬間爆發。
形態各異的蠱人出現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同時撲向氣息最盛的秦熊之辛。
秦熊之辛則是選擇了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硬碰硬。
巨掌抓住一隻狼首蠱人砸來的骨拳,五指如同鐵鉗般猛然發力,隨即怒吼一聲,掄起這隻慘叫的蠱人,將其當作人形兵器,狠狠砸向側麵另一隻試圖偷襲的蠱人。
與此同時,一道帶著惡風的蠍尾如同毒蛇般刺向秦熊之辛的後心。
彷彿背後長眼,龐大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敏捷猛地一側,蠍尾擦著肋下掠過,將衣衫撕裂,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秦熊之辛吃痛,凶性更盛,反手一把抓住那來不及收回的蠍尾,雙臂肌肉如同山丘般鼓起。
撕拉!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竟然硬生生將那根粗壯的蠍尾,從中間猛地撕成了兩半。
腥臭的內臟和粘稠的液體潑灑了他一身,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尊從地獄爬出的浴血魔神。
秦皓的處境也極為兇險,神念消耗大半,氣血也遠未恢復,蠱人配合默契,攻勢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亂神嘯——
鎮獄錘!
秦皓連出兩招,但這群蠱人卻是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秦皓眉頭緊皺,難道他們沒有識海??
隻見一名蠱人刺出數根骨刃,秦皓揮動百劫,黑刀格開了側麵刺來的骨刃,身後另一隻蠱人,則低著頭,從正麵狠狠撞來。
同時一隻形如巨猿的蠱人揮著拳頭,帶著惡風當頭砸下,
秦皓強提精神,避開了前後的攻擊,動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呼!
巨猿蠱人一擊落空,粗壯的手臂順勢橫掃,狠狠砸在秦皓匆忙回防的左臂上。
一股巨力傳來,秦皓隻覺得左臂一陣劇痛,氣血一陣翻騰。
“該死!”
秦皓眼神一厲,麵對這樣的怪人,紋師的手段幾乎無用,隻能用肉身之力碾壓,方可退敵。
黑刀百劫之上煞氣暴漲,刀身瞬間覆蓋上一層凝練的黑色氣血。
“踏音而行!”
身影陡然拖出一道殘影,瞬間繞到了一名蠱人身後,刀光振動,如黑色閃電,直劈其後頸。
黑刀毫無阻礙地斬入了蠱人的脖頸,但入手的感覺卻並非砍斷骨骼,而是如同切入了一團堅韌的橡膠。
隨後那蠱人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過來,口中依舊發出無聲的嘶吼,反手一爪掏向秦皓的心窩。
秦皓心中一驚,急忙抽刀後退,刀鋒帶出一溜黑血,但那蠱人的傷口竟在肉眼可見地蠕動癒合。
“果然難纏!”
秦皓暗罵,自己已將控製蠱人的烈烔殺死,看來應是那老者所為。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怪鳥再次俯衝,數十根毒羽如同箭雨般籠罩而下。
秦皓閃躲不及,一根毒羽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走一縷髮絲,在他臉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而身邊蠱人再次圍了上來。
“滾開!”
秦皓勉強架開蠱人的又一次衝撞,卻被其巨大的力量震得氣血翻湧,喉頭一甜。
另一邊,秦熊之辛雖然勇猛,但身上也添了數道傷口,最嚴重的一處是被一隻蠱人噴吐的酸液腐蝕了肩頭,皮肉潰爛,冒出絲絲白煙。
秦皓心中焦急,麵對十名不懼死亡,實力強橫的蠱人,落敗似乎隻是時間問題。
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揮刀的手臂越來越沉重,視線甚至開始有些模糊。
“不能倒在這裏……至少,要讓老熊衝出去!”
深吸一口氣,再次強行凝聚神念,神念凝聚未成,一根毒羽,終於突破了他的防禦,精準地射中了他的左肩肩窩。
羽毛入肉不深,但一股強烈麻痹的電流瞬間竄遍他半邊身體,讓他的動作猛地一滯。
“不好!”秦皓心中警鈴狂響。
就在這停滯的剎那,又是三根毒羽,連續射中了他的右腿,腰側和持刀的右臂。、
羽毛之上圖紋顯現,強大的電流疊加,秦皓痛呼一聲,再也支撐不住,渾身肌肉劇烈痙攣,黑刀百劫險些脫手,單膝跪倒在地,身體表麵電弧竄動,冒出絲絲焦糊的黑煙,一時間竟無法動彈。
此時,天空中的怪鳥也停止了攻擊,緩緩降低高度。
“怎麼?不再用你那圖紋了?”
鳥背之上的鬥篷老者那乾澀沙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過不得不說,幾年不見,你小子如今竟能夠秒殺血沸境,真是讓我詫異啊。”
秦皓強忍著身體的麻痹和劇痛,抬起頭死死盯住那緩緩落下的老者。
“你……你到底是誰?”
“嗬嗬……哈哈哈……”老者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伸手緩緩掀開了兜帽,露出佈滿扭曲的褶皺和詭異的肉瘤的臉。
“怎麼?我親愛的學生,連授業恩師……都不認識了嗎?”
聽到這句話,秦皓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儘管對方容貌大變,但他還是從那雙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眼睛裏,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曲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