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離開後引發的連鎖反應,秦皓自然不知。
有驚無險地避開了聞訊而來,四處搜查的天元部戰士,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酒樓的房間。
房間內,秦熊之辛依舊鼾聲如雷,睡得天昏地暗。
秦皓看著他那毫無防備的睡姿,不由失笑,搖了搖頭:“你倒是睡得香。”
迅速脫下夜行衣藏好,檢查了一下自身,並未受傷,隻是神念消耗有些大。
回想方纔的驚險,若非當機立斷,動用鎮獄錘出其不意,加上龍吟破空強行開路,恐怕真要被那些不死的蠱人和烈烔纏住,屆時麵對趕來的烈長風,後果不堪設想。
“還好跑得快……”
秦皓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若是換一個場合,他倒真想試試,自己如今的手段,與脫凡境強者究竟還有多大差距。
但眼下,顯然不是好時機。
不過,烈長風那瞬間爆發出的、如同洪荒巨獸般的恐怖氣勢,也讓秦皓心中警醒。
脫凡境,確實遠非血沸境可比。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壓迫。
“看來,要儘快銘紋第二圖騰了……”秦皓摸了摸胸口,感受著那沉寂的蒲牢圖騰,眼中閃過一絲急迫。
自己與別人不同,銘文了蒲牢圖騰隻是開始,想要晉陞血絡境,便需要銘紋第二個龍嗣圖騰。
荒古州的這潭水,因為蠱人的出現,變得越來越渾,也越來越危險了。
沒有足夠的實力,莫說復仇,恐怕自保都成問題。
窗外,夜色深沉,天元城看似恢復了平靜,但暗湧的波濤,卻已愈發洶湧。
兩日後,天元城外。
“阿皓,你看看,這可是我動用了在渦海州的關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
南榮晟指著房間中央一個散發著森森寒氣的玉箱,語氣帶著幾分自得,“百滴地階血獸,聚星白玉鯉的精血,還有玄階流雲虹纖鹿的精血三百滴,以及特意為你搜羅的,五百滴各類蟒蛇血獸的精血。”、
南榮晟摸著肚皮:“為了保持藥性,我手下全程用飛禽以最快速度運送,可是分秒未停啊。”
“到了?!”
秦皓聞言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快步走上前,輕輕開啟玉箱。
箱內寒氣氤氳,一排排由陰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瓶子整齊排列。
瓶內或呈現星輝點點的乳白,或是深沉粘稠的暗紅,那精純的氣血能量,即使隔著玉瓶,也能隱隱感知到。
“終於……等到了!”
秦皓心中激動難抑,有了這些,便可銘紋那第二圖騰
“晟哥,此番情誼,秦皓銘記於心!”
南榮晟擺了擺手,唏噓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套。隻是我始終不解,你為何非要這魚類血獸的精血?在渦海州或許不算頂尖,但在這內陸荒古州,實在是稀罕物,價格翻了幾番不說,搜尋起來也頗為耗時。”
秦皓笑了笑,沒有解釋,轉而問道:“晟哥,之前托你尋找的那些靈植……”
提到這個,南榮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嘆了口氣:“你每次列的單子都又長又雜,大部分我都幫你湊齊了,品質也按你的要求,盡量尋了最好的。可唯獨一樣……我是真無能為力了。”
秦皓心中咯噔一下,他每次讓南榮晟採購靈植,都會故意多列數種,以混淆視聽,防止被人推測出他真正所需的血紋引配方。
此刻聽到南榮晟如此說,不由得暗自祈禱,千萬別是自己正急需的那幾味主葯。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南榮晟緩緩道:“差的那一物,是金鼎蓮。”
見秦皓神色微變,南榮晟解釋道:“阿皓,你可能不知,這金鼎蓮乃是能助血沸境強者快速顯紋,穩固血紋的稀有靈植。”
“但凡是能對血沸境修鍊起到顯著助益的天材地寶,哪一個不是有價無市?往往剛一出現,就被各大勢力內部消化,或者拍出天價。我雖有些渠道,但短時間內,確實弄不到這金鼎蓮。”
秦皓聽著南榮晟的解釋,暗嘆一聲,這運氣也太背了!那麼多用來打掩護的靈植都找到了,偏偏最重要的主葯缺了!
金鼎蓮?!
秦皓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想起幾日前潛伏在烈青庭院外,聽到烈青曾賜予金鼎蓮於烈烔。
金鼎蓮這類輔助顯紋的靈植短期內不宜連續服用,他手中定然還有剩餘。
秦皓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壓下心中的波瀾,對南榮晟道:“無妨,晟哥你已經幫了我大忙。剩下的這一味,我自己再想想辦法。”
南榮晟見他神色恢復平靜,也不再多問,轉而與秦皓詳細商討起合作生意的一些細節。
兩人談了許久,直到日落西山,南榮晟纔有些戀戀不捨地放秦皓離開。
荒古州,百裡部與黃金部交界區域,一片連綿的丘陵山地。
一支約兩千人的百裡部戰士隊伍,正騎著矯健的角馬,沿著山穀通道快馬加鞭,向著邊境疾馳。
近日來,不知為何,黃金部彷彿發了瘋似的,將主力攻擊方向轉向了百裡部邊境,導致前線壓力倍增,傷亡不小。
他們這支隊伍,正是奉命緊急馳援的生力軍。
為首的一名魁梧漢子,是百裡部的一名血沸境統領,名為百裡壑。
此刻正不斷催促著隊伍加速,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這片區域過於安靜了。
就在隊伍大部分進入一處相對狹窄的穀地時。
突然,隊伍前端的角馬發出一片驚慌的嘶鳴,前蹄彷彿被什麼東西絆住,紛紛失蹄栽倒。
馬背上的戰士猝不及防,被甩飛出去。
“敵襲!戒備!!”
百裡壑反應極快,猛地勒住韁繩,拔出腰間長刀,厲聲高呼!。
整個隊伍瞬間騷動起來,戰士們紛紛抽出兵刃,警惕地望向四周。
不過他沒想到,敵人並非來自兩側山崖,而是來自腳下。
噗噗噗!
一隻隻膚色青黑,指甲烏紫的手臂,毫無徵兆地破開堅硬的土層,死死抓住角馬的馬腿,或是直接抓向馬背上戰士的腳踝。
緊接著,在百裡部戰士們驚駭的目光中,一道道身披破爛鬥篷,麵容隱藏在陰影下的身影,如同雨後春筍般從地底鑽出。
它們動作僵硬卻迅捷,無聲無息,剛一出現,便揮舞著利爪的,悍不畏死地撲向百裡部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