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眼中寒光一閃,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背後黑盒百劫如同活物般蠕動,瞬間延伸,變形,化作一柄狹長的黑色戰刀落入手中。
氣血灌注!
嗡——!
黑刀百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刀身之上暗紅色的紋路亮起,一股凶戾霸道的氣息驟然瀰漫開來。
“好兵刃!”烈烔眼中貪意閃爍:“既然來了,就當是給我的見麵禮了!”
“你有本事就來拿!”秦皓用蒲牢神通將自己的聲音改的略微粗獷。
“還敢挑釁?”烈烔凝眉瞪眼,伸手便準備再次砍來。
“唰!”
秦皓手腕翻轉,黑刀劃出一道完美的黑色弧光,橫向揮砍,烈烔急忙閃躲。
刀光過處,三名撲上來的蠱人如同被熱刀切過的牛油,瞬間被攔腰截斷。
黑色的粘稠液體和破碎的內臟噴灑而出。
不過讓秦皓心頭一震的一幕出現了,那三名被腰斬的蠱人,上半身跌落在地後,竟然依舊用雙手扒拉著地麵,拖著腸肚,執著地朝著他爬來。
而下半身也在原地胡亂蹬踏。
不死之身?!還是說是殘留機製的防禦神經反應?
就在秦皓驚訝之際,烈烔已經飛身而至,大刀帶著千鈞之力,朝著秦皓當頭劈下。
“不管你是誰,待我砍下你雙腿,掀開麵罩自然知曉!”
烈烔見秦皓手段詭異,更是殺心熾盛,身形一晃,已欺近身前。
刀風凜冽,霎時封鎖了秦皓所有退路,攔腰橫掃而來,刀風壓得秦皓呼吸一窒。
秦皓心中一凜,知道絕不能戀戰,此處是天元部大本營,再耽擱片刻,城中高手必將蜂擁而至,甚至可能驚動那位脫凡境的烈長風。
不能用亂神嘯,此招聲勢過大,實屬不妥。
秦皓腦中快速思索,隨後眼中精光爆射,左手猛地高舉,神念如同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
金光大盛,一柄完全由神念凝聚而成的鎮獄錘,憑空浮現,秦皓低喝一聲,對著烈烔當頭砸下。
“你是紋師??”
烈烔沒想到對方竟突然施展出如此詭異的靈魂攻擊手段,不由驚呼,慌忙將氣血凝聚於大刀之上,試圖格擋。
但那鎮獄錘乃是直接攻擊識海的精神力量,穿過氣血與刀身,結結實實地轟入了烈烔的識海之中。
“呃啊!”烈烔隻覺眼前一黑,彷彿整個腦袋被巨錘砸中,識海翻騰,劇痛難忍,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動作瞬間僵滯。
趁此機會,秦皓俯低身形,雙手改為橫向持握黑刀百劫,周身氣血以特殊軌跡運轉。
一股鋒銳無匹,欲要撕裂蒼穹的意蘊凝聚於刀鋒。
“龍吟·破空!”
猛地旋身,黑刀百劫隨著他的動作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弧,刀身暴漲,延伸出數米長。
黑色刀弧如同死亡之環,瞬間擴散。
十幾個從側麵和後方衝上來的蠱人,頭顱瞬間衝天而起,無頭的身體兀自前沖了幾步,才踉蹌倒地。
識海受創的烈烔,雖意識模糊,但戰鬥本能仍在。
感受到那淩厲無匹的殺氣臨體,心中警兆狂鳴,強忍著識海劇痛,勉力將大刀往身前一橫。
轟!!
黑色刀弧狠狠斬在刀身之上,烈烔隻覺得一股持續振動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大刀幾乎脫手,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院牆之上。
等他勉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掙紮著抬起頭時,隻有滿地的狼藉,眼前哪還有那黑衣人的蹤跡?
“他媽的,跑的還真快!”
烈烔剛準備起身就追,忽然整個地麵一震,一聲含著恐怖威壓的怒吼,驚雷般從天元城最中心的宗府方向炸響。
“何人敢在天元城鬧事!!”
隨即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脫凡境氣勢衝天而起,瞬間籠罩了小半個天元城。
烈烔臉色一白,暗叫:“糟糕!”
看了一眼周圍還在蠢蠢欲動的蠱人,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枚石牌,將一絲氣血注入其中,低喝道:“退下!”
石牌微光一閃,那些躁動的蠱人動作齊齊一頓,隨後,身體緩緩沉了下去,轉眼間便消失不見,隻留下一些戰鬥的痕跡。
沒多久,一道赤發飛舞氣息磅礴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烈烔府邸的上空,冰冷的眼神掃過下方。
正是天元部族長,脫凡境強者,烈長風。
烈烔強撐著傷勢,急忙單膝跪地行禮:“屬下烈烔,見過族長!”
烈長風麵色陰沉如水,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後院,強忍怒意:“何人襲擊?”
這時,烈青也帶著一隊護衛匆匆趕來,一見現場,臉上一僵,隨後立即適時地露出震驚之色:“烈烔!怎麼回事?有人襲擊你?!”
說著眼角瞄向牆角處那一灘黑色血跡,
烈烔心中暗嘆,隻硬著頭皮說道:“回族長,回烈青少主!就在剛才,有一黑衣人趁夜色潛入我府,欲行不軌,不過被我及時發現。”
“但此人見我出手便要逃走,隻可惜我舊傷未愈,方纔交手又牽動傷勢,這才……這才讓那賊子給跑了!請族長降罪!”
他一邊說,一邊又咳出幾口鮮血,傷勢極重。
烈長風聲音冰寒:“潛入你府?你可看清對方圖騰路數?”
烈烔搖搖頭:“那人並未過多施展明顯的圖騰神通……”
他頓了頓,突然想起,補充道:“對了!他最後喚出了一柄……金色的鎚子!威力不凡!”
他將那鎮獄錘直接攻擊識海的部分隱去不說,正好藉此機會,將自己“詐傷”變成“真傷”,以消除可能的懷疑。
“金色鎚子?”烈長風聲音一頓。
一旁的烈青眼珠一轉,立即介麵道:“父親,這聽起來,倒有點像黃金部那邊,青金煌蟲圖騰的招數。”
烈長風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殺機,周身氣息更加恐怖,四周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黃金部!殺我孩兒,劫我物資,如今竟敢派人潛入我天元城中行刺!真當我烈長風是泥捏的不成?!”
“看來,許久未出關,這荒古州是快把我忘了!”他猛地看向烈青:“烈青!”
烈青身形微震,連忙躬身:“孩兒在!”
“立刻給我修書一封,快馬送至百裡部,親自交到百裡舒原手上!”
烈長風語氣森然,“問問他,有沒有興趣,與我天元部聯手,徹底滅了黃金部那蟲子!”
烈青心中猛地一沉。
太快了!這與他暗中籌劃的步調完全不符,一旦兩部正式大規模開戰,局勢將徹底脫離他的掌控,他的很多佈置都可能被打亂。
但麵對盛怒下的父親,他不敢有絲毫違逆,隻能壓下心中的百般不情願,恭敬應道:“是!父親!孩兒這就去辦!”
看著烈長風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宗府,烈青的臉色在月色下陰晴不定。
“必須加快了……”烈青暗道,一股緊迫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