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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遠死死盯著李主任的臉,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你開什麼玩笑?”
“裡麵躺著的明明是王婷婷的媽!”
“我媽早上還在家裡給我做早飯呢!”
李主任眼眶通紅,一把甩開陳澤遠的手。
“誰有空跟你開玩笑!”
“死者叫趙桂芳,今年六十五歲!”
“她突發重度過敏,是鄰居打的120送來的急診!”
陳澤遠的雙腿猛地一軟,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
趙桂芳,正是他親媽的名字。
他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瞪著我。
“王婷婷!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為什麼不說裡麵是我媽!”
我冷冷地看著他,猶如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我冇告訴你嗎?”
“我跪在車裡求交警開道的時候,我是怎麼說的?”
“我說這是救命的藥,晚一分鐘病人就冇命了。”
陳澤遠像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那你也應該大聲喊出我媽的名字啊!”
“你就是在故意報複我!”
“你就是想看我媽死,你好繼承我們家的房子!”
我毫不猶豫地揚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裡迴盪。
陳澤遠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溢位鮮血。
“是你自己說,如果是救命藥,你媽今天就被車撞死。”
“是你拔了車鑰匙,阻止交警鐵騎開道。”
“也是你硬要開啟冷藏盒,導致血清溫度超標失效。”
我一把推開他,指著搶救室緊閉的大門。
“陳澤遠,殺你媽的凶手不是我。”
“是你自己這絕不避讖的賤嘴,是你親手害死了她!”
陳澤遠拚命搖頭,眼神變得極其癲狂。
他不顧一切地撞開李主任,直接衝進了搶救室。
我跟在後麵走進去,冷眼看著一切。
病床上,婆婆的臉上已經蓋上了白布。
陳澤遠顫抖著雙手,一點點掀開白布。
當看清那張青紫腫脹、因為窒息而扭曲的臉時。
陳澤遠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雙膝重重砸在地上,拚命磕頭。
“媽!我錯了,我不知道是你啊!”
“你快醒醒,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我以為是王婷婷她媽那個老不死的啊!”
他在親媽的遺體前,依然改不掉那惡毒的嘴臉。
我走上前,將手裡的冷藏盒重重砸在他麵前。
“現在哭有什麼用?”
“血清離開醫院時是完美的四度。”
“因為你強行扒開車門要吹冷氣,溫度飆升到了十一度。”
李主任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溫度監控報告。
“這上麵有精確的時間記錄。”
“溫度出現劇烈波動的那個時間點,血清蛋白就已經大量死亡。”
“如果溫度正常,這支血清完全能把人救回來。”
陳澤遠一把搶過報告,胡亂地撕成碎片。
“放屁!你們都在放屁!”
“就是你們醫院的藥是假藥!”
“王婷婷,你是不是提前和醫生串通好了害我媽?”
他猛地站起來,麵目猙獰地向我撲過來。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穿著製服的交警快步走進了搶救室。
正是之前在高架橋上被陳澤遠阻攔的那兩位。
帶頭的交警手裡拿著執法記錄儀,臉色鐵青。
“陳澤遠是吧?”
“你涉嫌阻礙執行職務,並謊報警情導致嚴重後果。”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陳澤遠愣住了,隨即瘋狂後退。
“我冇有!我隻是開了個玩笑!”
“我是在行使公民監督權,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要是故意害我媽,我出門就被雷劈死!”
交警冷笑一聲,直接掏出了手銬。
“是不是玩笑,你跟警察去局裡說清楚。”
“我們已經調取了你剛纔在網上釋出的短視訊。”
“你在視訊裡明確表示,要故意拖延送藥時間。”
陳澤遠徹底慌了,他拚命掙紮,想要擺脫交警的控製。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哀求。
“老婆,你幫我解釋一下啊!”
“你告訴他們我平時就愛開玩笑,我不是故意的!”
“你快說話啊!”
我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他手腕上冰冷的手銬。
“警察同誌,我要報案。”
“他不僅阻礙救援,還在計程車上尋釁滋事引發車禍。”
“間接導致了血清箱蓋彈開,構成了過失致人死亡。”
陳澤遠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
他剛要破口大罵,門外卻又衝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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