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穀。
薑月初單手撐著下,漆黑的眼眸掃過底下麻麻的妖族。
底下數千妖魔齊齊一愣。
按照慣例,這新主子上位,不都改說兩句話麼?
哪有直接讓他們滾的?
話音落下。
那幾尊方纔跪伏表忠心的心腹大妖,也不敢多留。
“你留下。”
心中不免大喜。
果然這路沒白帶!
他乖乖站回了白骨寶座下方。
薑月初掃了一眼殿外。
當然知道。
什麼“願效犬馬之勞”。
不過是忌憚方纔展現出來的實力罷了。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
所謂妖皇的份,本就是拿來狩獵其餘妖魔的藉口。
先後順序的區別而已。
薑月初眼簾微垂。
現在手裡雖有兩千萬年的道行,燃燒道行也確實可以讓在短時間擁有碾執棋境的實力。
不是常態。
換句話說。
連反應的時間都未必有。
這點警惕之心,還是有的。
至於無相山的覆滅。
究竟是在忌憚什麼,還是僅僅將此事當作與無相山的私怨,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與大唐隔了十萬八千裡。
那質便截然不同了。
一個兩個的。
默默吐槽一番。
所以才需要這張妖皇的皮。
誰也不會將此事與大唐長公主聯係在一起。
等到手裡的底蘊足夠厚實,踏執棋之境。
念及此。
視線落在站在下方垂首候命的玦塵妖皇上。
玦塵妖皇渾一震。
殺了人嘛。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不急。”
“本皇先問你幾件事。”
“忘川寶庫之中,可有心材?”
心材。
他千裡迢迢跑去丹華城馬家,不就是為了那一方水火冷煙煤。
“回前輩,那老狗經營忘川數十萬年,搜颳了不知多天材地寶......心材這等奇,應當是有的。”
他麵上浮出一苦。
“寶庫中到底有哪些東西,晚輩所知不過十之一二。”
話音落下。
那些年央求的畫麵歷歷在目。
結果換來的,隻是一次次敷衍。
先前心底殘存的那最後一對義父的愧疚,又淡了幾分。
“凝棋法呢?”
此話一出。
他抬起頭,像是在確認薑月初是否當真在問這個。
他嚥了口唾沫,搖了搖頭:“前輩有所不知,凝棋法乃是踏執棋境的本法門......這般神,放眼天下,也隻有二十五脈道統的正座纔有資格持有。”
“凝棋法這等層次的東西,哪裡得到他來沾手......若是下麵有人凝聚中宮,無論如何,都是要去息壤山走一遭的。”
倒也在意料之中。
“錘煉神魂的功法......還真有一門。”
玦塵妖皇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
“此法並非息壤一脈的正統傳承,而是那老狗早年雲遊時從一上古跡中得來的殘卷。”
說到這裡,玦塵妖皇頓了一下。
“修至大,神魂可凝如實質,堅不可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