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華城。
街角偶有三兩行人匆匆而過,皆是麵帶惶。
遠遠便看見了那座占地極廣的府邸。
門前的鎮宅石獅還係著大紅花。
而朱漆大門旁,原本該在的兩尊迎客鹿妖,自然已經不見蹤影。
他們警惕地注視著街麵上每一個過路之人。
直到確認來者隻是個路過的,才微微鬆了口氣。
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倒是與茶肆中那些人的說法吻合。
先在街對麵的一空巷中尋了個涼角落,盤膝坐下,運功製了一回翻湧的純之火。
這才整了整袍,換上一副溫潤謙遜的笑臉,邁步朝著馬府正門走去。
可還沒走到門前五丈遠,便被一聲低喝攔下。
為首的是個麵蠟黃的中年人,嗓音嘶啞。
忘滄瀾拱了拱手,笑容可掬:“在下是雲遊至此的散修,聽聞丹華馬家乃是泑山大脈的修士族,特來拜會。”
目在那紅袍上多停留了一瞬。
語氣生,毫無商量的餘地。
幾名僕役肩扛手抬,搬著大大小小的箱籠往外走。
忘滄瀾微微一愣。
這是要跑路了?
“說了不見客,聽不懂?”
他不想在這些小人上浪費時間,可也不能用修為。
念及此。
這次出門,可謂是把一千多年沒吃的癟,全給補回來了......
“在下確實有要事求見馬家主,絕無惡意。”
中年家丁下意識接過錦囊,手沉甸甸。
瞳孔驟。
中年家丁嚥了口唾沫。
“你在這等著,我去通報一聲。”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老頭子的模樣比前幾日更加憔悴,佝僂著子走出府門時,步伐虛浮,後還跟著兩名家丁,寸步不離。
“敢問閣下是......”
“在下乃是一介散修,途經丹華城,偶然聽聞前幾日馬府出了些變故......”
馬德眼皮一跳。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忘滄瀾連忙擺手,一臉無辜:“馬家主誤會了,在下隻是個散修,與妖皇沒有關係。”
斟酌了一下措辭,嘆道。
“在下四尋訪,沿途聽人提及丹華城馬府發生過一場大變故,心中惶恐,擔憂友人是否被波及......”
“絕無其他意思。”
馬德上下打量了忘滄瀾數息。
眼前這紅袍男子說話和氣,舉止得,一修為看不真切,但那子溫潤如玉的氣度,絕非尋常散修能有的。
但。
論外貌。
可結果呢?
馬德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往下想。
忘滄瀾早有準備,隨口編了個名字和相貌。
“沒有印象。”
忘滄瀾麵失之。
“那當日究竟發生了何事?在下一路行來,聽到好幾個版本,有的說得玄乎,什麼真龍降世,黑霧遮天......在下實在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他沉默了許久。
“進來說吧。”
幾炷香後。
旁的家丁湊了上來,低聲問道。
馬德沉默了許久。
家丁一愣。
可馬德沒有回答。
風吹日曬,漆麵斑駁。
馬德聲音沙啞。
...
忘滄瀾獨立於一山崗之上。
他麵朝西方。
“忘川麼......”
碾一眾妖皇......
怪不得該惹到他上......
待到那名見識過比更為妖孽的存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