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
“主確實在給人駕車...還有三尊妖皇跟在車輦兩側隨行護衛。”
“但主上有傷...鹿角斷了一截,半邊臉都塌了......”
幾名大妖皆是下意識地調起妖氣。
論實力。
論底蘊。
論地位。
整個泑山大脈,除去其餘幾脈長老,附近的地界,提起玦塵妖皇的名號,哪頭妖魔不得客客氣氣地讓三分?
這般人。
什麼況?
投了哪方其他長老?
這泑山大脈之中,有什麼人,能讓玦塵妖皇做到這等卑躬屈膝的地步?
蟒妖沉聲開口,豎瞳中殺機乍現。
“那氣機......”
“屬下形容不上來,就是覺得渾的都豎起來了,也了......”
能讓一頭觀山境的鼠妖產生這等本能恐懼。
正當眾妖議論紛紛之際。
始終不曾睜眼的天竹長老,終於開口了。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六個字。
蟒妖蛇首一偏,看向石臺上的老者。
“讓他過來。”
但那不容置疑的威,已經讓蟒妖將後半截話生生嚥了回去。
...
白骨車輦穩穩停在兩巨大的骨柱之間。
玦塵妖皇翻下了背。
他快步繞到車輦側麵,親手掀起了車簾。
薑月初微微側目,看了一眼簾外的景象。
腳踏在糲的巖石地麵上。
緩緩環顧四周。
穀府殿宇層層疊疊。
不時有大大小小的妖魔影在府之間穿行,遠遠瞧見穀口停著的白骨車輦和那幾尊妖皇的影,紛紛駐足觀。
薑月初收回目,麵不。
“前輩,這便是忘川了。”
“義父平日便在那主殿修行。”
“那邊是忘川核心妖魔的居所。”
“整個忘川上下,大大小小的妖魔加在一起,不下數千之眾。”
見麵如常,沒有毫波。
“前輩在此稍候片刻,容晚輩先去主殿通稟義父一聲。”
玦塵妖皇正要轉。
一頭形矮小的鼠妖,撒開四條短,朝著穀口飛奔而來。
鼠妖一個跪,險些撞在玦塵妖皇的上。
鼠妖氣如牛,仰著尖小臉,上氣不接下氣。
玦塵妖皇微微一愣。
他眉頭擰起,追問道:“義父沒問來人是誰?”
“沒問!”
玦塵妖皇沉默了。
以他對義父的瞭解。
任何來歷不明的外人踏此地,天竹長老都會先讓心腹徹底清對方的底細,再決定見或不見。
莫非......
還是說。
玦塵妖皇心念電轉。
他轉過,恢復了恭順的神,朝著薑月初躬道:“既如此...那便請前輩移步一敘。”
玦塵妖皇弓著半截子,跟在半步之後。
沿途的妖魔紛紛讓開道路。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主怎麼給旁人拉車......”
議論聲不大,但足以讓近的人聽清。
王子昱跟在後頭,麵無表。
這般大搖大擺闖妖魔腹地......對於任何一名人族而言,無異於刀尖上跳舞。
可一介人族丫頭,怎麼知道妖魔的行事作風啊?
沿著鑿刻在巖壁上的寬闊石階一路深。
殿門大開。
玦塵妖皇在殿門前停下腳步,側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