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疊疊的山巒自東向西鋪展開來,愈往深,便愈是險峻駭人。
溪澗橫流,飛瀑如練。
忘川。
三麵環山,一麵臨淵。
霧氣翻湧間,約可聞水聲轟鳴,彷彿淵底藏著一條吞天大河。
忘川的口,是一道劈開山的天然裂隙。
抬頭去,隻餘一線天。
便是一座嵌山腹深的巨大窟。
裡足以容納數座丹華城。
窟深。
幾道影垂手而立。
有的披鱗帶甲,有的獠牙外。
而在大殿最前方的石座之上。
那是一隻猴子。
灰白的猴幾乎落殆盡,出乾癟暗沉的皮。
唯有那雙渾濁的猴眼之中,偶爾閃過一芒。
可殿站著的這幾頭大妖,卻無一人敢有半分輕視。
便是息壤一脈五大長老之一——天竹妖皇。
殿一頭蟒妖率先開口,甕聲甕氣。
話音未落。
“不僅如此......還有那頭老,前幾日派了手下的妖將,把咱們東麵的靈藥穀給占了...底下的弟兄們怨聲載道,這日子......”
除去吞噬食,便也隻能靠吞噬天材地寶來增進修為。
如今連靈藥穀都被人端了。
依靠吞吐日月,自然修煉?
大殿沉默了片刻。
息壤一脈與其他道統不同。
幾乎皆是息壤一脈轄製。
每位長老坐鎮一地界,統率麾下妖族。
可這等格局。
說難聽了。
道統的正座高居泑山之巔,輕易不問凡事。
平日裡雖不至於撕破臉皮,兵戎相見。
從來就沒停過。
排名第一第二的,地盤最廣,實力最強,底下的妖族大能多如牛。
而排名第三的青梧長老與排名第四的靈長老。
原本應該是爭鬥最為激烈的一對冤家。
不再互相消耗。
原因很簡單。
可他麾下能打的妖魔實在太了。
可修行界的爭鬥,何時是靠一個人打出來的?
這些都需要大量的妖族銳。
麾下除去幾頭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再無像樣的妖皇可用。
一個從西南方向推進,一個從東麵滲。
短短數十年間。
幾頭大妖麵麵相覷。
可誰也拿不出什麼破局的法子。
拿什麼打?
忘川連人家的零頭都湊不齊。
不是沒試過。
五大長老之間的爭鬥,正座似乎樂見其。
至於向排名前二的兩位長老求援。
那兩位不得底下打得越兇越好,坐收漁利。
眼看著就要被人一口一口地吃乾抹凈了。
石座之上。
“靈藥穀的事......先不急。”
天竹歪著腦袋。
“老夫倒是更想知道......”
“那小畜生怎麼還沒回來?”
“納妾......”
蟒妖軀一僵,不敢接話。
“罷了,隨他折騰......”
窟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老...老爺子!”
天竹眉微微一。
可鼠妖接下來的話,卻讓殿所有妖魔齊齊變了臉。
鼠妖吞嚥了一下。
“義爺他...他親自在外麵趕車。”
天竹緩緩睜開了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