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
老頭子一路狂奔,穿過重重迴廊。
趴在地上,手掀開一塊不起眼的青磚。
石盒手極寒。
水火冷煙煤。
馬德看著手中的石盒。
心中五味雜陳。
將石盒死死抱在懷裡,轉便往外跑。
前院的喜樂聲依舊飄來。
落在馬德眼裡,卻毫無喜慶之。
那間燃著紅燭的屋子就在眼前。
馬德深吸一口氣。
忽然察覺到後湧起一毫無征兆的寒意。
遊廊的影中。
玄袍在夜風中微微拂。
卻著遠比妖魔更讓人膽寒。
漠然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夜風穿廊而過。
看著眼前神清冷的玄,冷汗瞬間浸了大紅吉服的衫。
倉皇奔走間,倒是徹徹底底將這三個登門討債的給拋在了腦後。
莫不是瘋了?
是這泑山大脈方圓數千裡,說一不二的絕頂大妖。
怎麼敢這般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此地。
薑月初並未理會這老頭子千回百轉的心思。
出一隻白皙的手掌。
“拿來。”
給不得。
可若是不給......
馬德雙囁嚅,想要出聲勸解。
卻本發不出半點聲音。
說什麼也都晚了。
狂風卷地而起,將遊廊兩側的燈籠吹得劇烈搖晃。
一道高挑頎長的影已經立在門檻。
唯有那顆高昂的鹿首上,一雙狹長的豎瞳出毫不掩飾的暴戾。
卻沒料到,門外竟多了一道陌生的人族氣機。
玦塵妖皇的目冷冷掃過瑟瑟發抖的馬德。
玄如墨,姿拔。
玦塵妖皇瞳孔驟。
視線之中。
速度快得連他這位登樓圓滿的大妖都捕捉不到軌跡。
璀璨紅芒撕裂夜。
沒有半點廢話。
右帶起一陣刺耳的音嘯。
下一瞬。
登樓圓滿境的妖皇,本該堅不可摧。
依舊毫無反抗能力。
便隻覺一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道從側臉灌。
撞破雕細琢的紅木房門。
去勢不減。
一連貫穿數道院墻。
最終重重砸在馬府前院那擺滿流水席的空地正中。
碎石飛濺。
那些正端著酒杯,準備繼續推杯換盞的各路妖王妖皇、人族修士。
無數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空地中央那個砸出的大坑。
坑底的景象,讓所有圍觀者不寒而栗。
正是方纔還不可一世、坐在主位上睥睨群雄的玦塵妖皇。
那華貴的玄金長袍破爛不堪。
大半個鹿首扭曲變形。
四肢以極其詭異的角度搐著。
吧嗒——
砸在青石板上碎幾瓣。
“這......發生什麼事了?!”
莫不是馬家反水?
來不及多想。
幾尊妖皇猛地站起。
妖魔本中的兇殘與警覺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
周遭的妖王們亦是如此。
如臨大敵。
豈是易於之輩?!
所有視線,死死盯著那道被玦塵妖皇撞開的連環廢墟通道。
夜風捲起尚未落地的塵土。
玄袍在夜風中微微拂。
漆黑的瞳孔中沒有波瀾。
視線越過滿院如臨大敵的妖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