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荒唐!簡直是荒唐!”
他指著那緩緩行過的金,唾沫橫飛。
“這長公主雖有大功,卻也不過是一介流,如今尚在人世,便敢如此僭越,貪天之功,這活人香火!”
這番話說的聲音不小。
眾人怒瞪而至。
“信不信老子把你那張臭給上?!”
文士嚇得臉煞白,卻還是梗著脖子,死鴨子。
“天化日之下,難不還要行兇不?某......某不過是據理力爭,說的乃是聖人道理!”
“去你孃的禮法!”
就在這時。
文士扭頭一看。
“兄臺,說兩句吧。”
文士見有人解圍,心中稍定,卻還是有些不忿。
“某說的難道不在理麼?這大唐雖,可規矩還在,若是人人都像這般......”
中年人打斷了他的話,目看著那遠去的金,臉上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苦笑:“這世道,人心最是難測,這世上啊,隻要有人做事,就總會有人在旁邊指指點點。”
“也會有人嫌棄心上沾了,看著臟,聞著腥......你說,是也不是?”
這是...在說他麼?
世人皆醉我獨醒!
唯有眼前這位兄臺,纔是自己的知音啊!
“正如兄臺所言,這世道......終究是容不下幾句真話。”
說罷。
卻見那中年人忽然鬆開了他的手。
朝著遠那正在維持秩序的一隊兵,扯著嗓子便是一聲暴喝。
“快來人吶!!”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辱罵長公主殿下!還要煽百姓造反吶!!”
中氣十足,穿雲裂石。
更是把那文士給震得魂飛魄散,呆立當場。
“什麼?!竟有此事?!”
“就是他!”
“小人方纔聽得真切!”
“我......我沒有......”
可哪裡還有人聽他廢話?
領頭的校尉怒喝一聲,上前就是一腳,直接將文士踹翻在地。
不過眨眼功夫。
“帶走!關進詔獄!好生審問!”
那中年人才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
說罷。
隨後混人群之中,跟著那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賣力地吆喝起來。
...
原本這裡是一前朝留下的王府舊址,占地極廣。
可如今,這地界卻是熱鬧非凡。
且看這廟宇的規製。
若非是早有預謀,這寸土寸金的長安城裡,皇帝如何捨得騰挪出這般巨大的地界?
那位年輕的皇帝陛下,便已在這心裡頭,給自家妹子留好了位置。
大殿之前,儀仗排開。
不多時。
走在最前頭的,正是那玄。
“我不去。”
“就在外頭看看便是,何必非要進去那份罪?”
皇帝哪裡肯依,拽著的袖子便往裡拖。
“不去。”
看著一大群人對著自個兒磕頭?
陸長風笑道:“這香火一道,本就是集萬民之念,修自之果。”
“在大唐之外,一些凡俗聚集之地,為庇護一方的強大修士塑造金,立廟祭祀,也是常有的事。”
一旁的王子昱亦是點了點頭,附和道。
“就拿我玄真天來說,亦有不師叔伯在外歷練之際,曾斬妖除魔,護佑一方水土。”
二人這一唱一和,說得那是頭頭是道。
一直跟在後頭的牛奔,此刻也是忍不住了句。
“若是俺老牛也能有這麼一天,被人這麼供著,那得多氣派?”
這憨貨似乎已經腦補出了那般畫麵。
那滋味......
隻見他那雙尚未完全幻化的人耳,此刻竟是興得狂撲棱。
顯然是已經有些高了。
薑月初無奈地看了這頭沒出息的牛妖一眼。
“殿下,您就進去瞧一眼吧。”
薑月初無奈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