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簇擁之下,薑月初隻得邁開步子。
一莊嚴肅穆之氣,撲麵而來。
且看那——
瑪瑙砌就欄桿繞,琉璃妝瓦翹。
更有那鮫綃寶帳,明珠高懸,雖無日照,卻也亮如白晝,影搖搖。
便是那傳說中天上神仙居住的寶殿,怕也不過如此。
隻見穹頂極高,繪著日月星辰,雲氣流轉。
大殿正中。
隻是此刻,那臺上空空,唯有裊裊檀香,自四周那幾尊半人高的紫金香爐中升騰而起,繚繞不散。
皇帝湊到跟前,獻寶似的指著四周,臉上滿是得意。
他指著那支撐大殿的巨柱。
又指著地上的地磚。
“......”
當真是敗家。
皇帝又拉著薑月初,指著那空的高臺,一臉的獻寶模樣:“孤月,你看這位置如何?”
“還有這玉臺,乃是用整塊的和田暖玉雕琢而,冬暖夏涼,坐著舒坦!”
那是金。
哪來的知冷知熱?
這便宜皇兄,當真是把這當給活人蓋宅子了?
他又指著兩側空的神龕,笑道:“此朕也留好了位置。”
聽到護法神四個字。
這黑廝兩眼放,幾步竄到皇帝跟前,指著自個兒那張黑臉,咧一笑,出一口大白牙。
“您看俺咋樣?”
牛奔拍著脯,把一腱子拍得砰砰作響:“護法神啊!”
他指了指那神龕,一臉的嚮往:“俺不挑地兒!隻要給個位置就行。”
牛奔嘿嘿一笑,那模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嘿嘿嘿嘿嘿嘿嘿......”
還沒等皇帝開口,老赤蛟便是一腳踹了過去。
“若是把你供上去,怕是百姓都要被你這黑臉給嚇跑了!”
“我好歹也跟著殿下有些時日了,雖說沒有功勞...但也有幾分苦勞吧,俗話說得好,一人得道犬昇天,俺這做牛的,怎麼就不能跟著沾點?”
老赤蛟氣結,正再罵。
“行了。”
薑月初目掃過那兩空的神龕,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牛奔。
頓了頓,語氣平靜:“給你們留個位置,也無不可。”
牛奔聞言,興得仰天長嘯一聲。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俺老牛往後一定好好乾!”
隨後。
這裡。
也是留給這片土地最後的底牌。
這便宜皇兄雖然平日裡看著不著調,但在這種大事上,卻是從不含糊。
無一不是極盡奢華,卻又不失威嚴。
確實......
“如何?”
薑月初收回目,看著那一臉期待的年輕帝王。
微微頷首,輕聲道:“尚可。”
皇帝臉上的笑意,瞬間如花般綻放。
“朕這就讓人去催催,看那金到了何!”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天的鑼鼓聲。
便是老太監特有的公鴨嗓,帶著幾分激到破音的抖,穿了厚重的大門。
眾人皆是神一震。
薑月初微微頷首,轉過。
一行人以薑月初為首,大步踏出殿外。
殿外廣場之上。
早已是人山人海,肩接踵。
百姓們早已等候多時。
原本喧鬧如沸粥的廣場,竟是在一瞬間,寂靜無聲。
此時。
此人乃是太常寺卿,專司禮樂祭祀之職。
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