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外。
雖說是微服,但天家出行,哪怕再低調,暗潛藏的護衛亦是將這輛並不起眼的馬車護得水泄不通。
年輕的皇帝漠然開口道:“江南西道那邊,是個什麼景了?”
“回陛下,那頭妖聖封印之地,靜越來越大,地脈翻湧,已有數縣之地遭了災。”
老太監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皇帝聞言,隻是冷哼一聲。
車廂陷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
“那薑洵的案子,如今是個什麼章程?”
這幾日陛下雖然沒提。
尤其是那位薑巡察回京之後。
皇帝眉頭微挑:“嗯?”
“陛下息怒!”
老太監咬了咬牙,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乾脆將事都說了出來:“據手下的人來報,從一開始,魏大人便將好些線索都給下來了。”
皇帝眼中閃過一異。
當初那檢舉的摺子遞上來,說是禮部侍郎勾結妖魔,禍宮闈,他隻當是尋常的場傾軋,或者是真的被妖魔迷了心竅。
左右不過一個三品文,哪裡值得他親自過問?
他甚至不會多問這一。
沒想到是魏文達這般人,竟是做出這般事......
“既然魏文達頂著這麼大的力也要拖,想必這案子,定然是有幾分蹊蹺。”
皇帝腦海中浮現出的影,角勾起一抹笑意。
更是有著逆斬種蓮的恐怖戰力。
“這般良才玉,朕若是寒了的心,倒是顯得朕沒有容人之量。”
“那朕,便親自替查查。”
皇帝瞇了瞇眼,眼中閃過一寒芒。
“傳朕口諭。”
“轉道,去大理寺詔獄。”
“陛下......您要親自去那種汙穢之地......”
皇帝斜了他一眼。
老太監連忙掀開車簾,對外麵的車夫低聲吩咐了幾句。
重新坐回角落。
乖乖......
陛下竟然為了,要親自去那種森晦氣的地方替其父翻案?
...
即便外頭是艷高照,此依舊是森寒刺骨。
魏文達著緋袍,麵容肅穆,停在了一間特殊的牢房前。
隻是此刻,那書桌前的人影,背對著鐵欄,一不。
魏文達收回目,看向守在一旁的獄丞。
“回大人,還是老樣子。”
說到這,獄丞有些言又止。
這裡是詔獄,不是客棧。
如今倒好。
若是靠一張去問,能問出個什麼來?
“大人,恕卑職直言。”
“行了。”
“老夫心裡有數,你先退下吧。”
獄丞不敢多言,躬行了一禮,帶著兩名獄卒退黑暗之中。
他負手而立,隔著鐵欄,看著裡麵那道消瘦的背影。
一聲長嘆,在死寂的牢房外響起。
牢房的人影並未回頭。
魏文達也不惱。
他了有些發脹的眉心,腦海中,又浮現出先前的猜測。
偏偏薑洵在那一夜出現在明妃寢宮外,又偏偏在書房裡藏著那枚青鳥龍紋佩。
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那丫頭,還真是那位失的公主?
為何,薑洵不肯開口?
為了皇家的麵,為了失的龍種。
難不......
念及此。
若是如此,一切便都解釋得通了。
就在這時。
一名獄卒慌慌張張地從甬道盡頭跑來,臉煞白,連頭上的帽子歪了都顧不得扶。
“何事驚慌?”
“來......來了......”
“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