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總司。
今日的總司顯得頗為肅穆。
剛到正堂門口，便見前些日子見過的劉偏將正抱著一摞卷宗往外走。
“薑大人。”
“趙副總指揮可在？”
劉偏將低了聲音，神有些古怪，“不過......大人今日心似乎不錯，方纔下進去時，還聽見他在哼曲兒。”
如今局勢迫，江南那邊妖聖將出。
薑月初挑了挑眉，邁步過門檻。
趙中流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正瞇著眼。
“來了？”
“見過趙大人。”
隨即，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
薑月初並未瞞，點了點頭。
畢竟是觀山境，能一眼看出的修為，也不奇怪。
“好個僥幸。”
“丫頭，今日喚你過來，乃是有一件好事。”
薑月初一怔。
試探著開口。
趙中流點了點頭。
“當初總司提議讓你暫代指揮使一職，其實，司裡頭反對的聲音可不小。”
說到這，趙中流笑了。
“十七歲的銀袍巡察。”
“如今更是點墨十紋圓滿，離那種蓮之境，也不過是臨門一腳。”
“也是時候去掉了。”
看著趙中流，眼中閃過一不解。
“我如今已是銀袍巡察，若是做了隴右指揮使，那我這銀袍......”
在的認知裡。
而地方指揮使，那是封疆大吏，守土有責。
哪有人既當欽差大臣，又當地方知府的？
看著臉上的疑。
說著，他緩緩抬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襟之上。
那是一抹耀眼至極的金。
金袍？！
“實不相瞞。”
“亦是總司的金袍巡察。”
薑月初角微微搐。
這一刻，隻覺得眼前這個位高權重的老頭，一子陳年老裝犯的味道。
似是察覺到眼神中的那一抹古怪，趙中流乾咳一聲，慢條斯理地將黑袍攏好。
薑月初搖了搖頭。
趙中流嘖了一聲，自覺無趣。
“你覺得，巡察使乃是總司特派，遊走四方，監察天下，而指揮使乃是一方封疆大吏，守土有責，需得坐鎮一方。”
薑月初點頭。
“若是做了指揮使，便要被困在隴右那一畝三分地上，理那些繁雜瑣事。”
相比於一道都司指揮使，薑月初更喜歡如今的份。
讓老老實實守著隴右......
趙中流嗤笑一聲：“誰告訴你，當了指揮使，就得像個老黃牛一樣，被拴在磨盤上轉圈？”
“願聞其詳。”
“指揮使，是職。”
“可是......”
“若是哪裡出了妖魔，我又恰好不在......”
趙中流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尋常的小妖小魔，自然有下麵的人去理，若是事事都要你這個指揮使親力親為，那朝廷養這麼多人是乾什麼吃的？”
趙中流出兩手指。
“第二，若是出了連下麪人都理不了的茬子，或者是像太湖妖王那種級別的禍患，才需要你出手。”
“至於平日裡......”
“隻要隴右不，隻要大局在握。”
薑月初聽明白了。
既了一道指揮使的資源供奉，又保留了巡察使的自由之。
“而且......隴右那地界，你也去過，是個什麼景，心裡應該有數，說句不好聽的，大多地界，皆是鳥不拉屎，除非是特殊，一般大妖，誰願意往隴右地界去？”
這話當初在隴右之時，李清遠與自己說過。
但......
薑月初沉聲道：“尋常大妖或許看不上，可那裡畢竟毗鄰妖庭。”
“妖庭？”聞言，趙中流笑了起來，“那便更無需你心了，隴右還有那位在，隻要他還活著一日，哪怕是觀山大妖，亦不敢越過雷池半步。”
隴右還有這號人？
草。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既然大人這般抬。”
“那卑職，便卻之不恭了。”
隨手從袖中丟擲一。
薑月初抬手接住。
通玄鐵鑄造，上方盤踞著一頭金猊，散發著森寒的煞氣。
隴右都司，鎮魔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