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沉頭皮發麻,猛地轉過,也不顧那扇破門會不會被撞爛,大步沖了出去。
“別搜了!都給老子滾過來!!!
不過片刻功夫。
“頭兒,怎麼了?”
趙虎回憶了一下,臉也變得有些古怪,“屋裡剩下的,全是些彈不得的老廢。”
“......”
劉沉臉徹底灰白。
這怎麼可能?
這本就不合常理!
“薑姑娘......”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村口。
那些村民並未散去,依舊聚在一起,手裡拄著鋤頭棒,眼神鷙地盯著從村裡走出來的一行人。
先前那缺牙老漢冷笑一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可搜出那所謂的妖魔了?”
那隻沾滿了陳年泥垢的虎頭鞋,被他狠狠地摔在了那個缺牙老漢的臉上。
劉沉手按在刀柄上,子微微前傾,“別跟老子說是撿來的。”
“那瘋婆子想男人想瘋了,整日裡幻想著自己有個大胖小子,沒事就納鞋底,納完了就藏著,說是給以後兒子穿,這事村裡誰不知道?”
劉沉不再跟他繞彎子,一步出,直接揪住老漢的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一隻鞋說明不了什麼,那全村的孩子呢?!”
“就算那瘋婦沒孩子,你們呢?!”
此話一出,周圍那些原本沉默的村民,子齊齊一僵。
他隻是垂著眼皮,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
“什麼?”劉沉一愣。
“這年頭,兵荒馬,妖魔橫行,老天爺又不賞飯吃。”
“生下來也是遭罪。”
話未說完。
劉沉氣得渾發抖,猛地將老漢慣在地上。
“你當老子是傻子不?!”
在那虎頭鞋旁跪了下來,也不看劉沉,隻是在那磕頭。
“反正都沒了指,活著也是罪,爺行行好,給個痛快,讓我去地下跟那些個短命鬼團聚。”
呼啦啦——
“求爺賜死!”
“......”
螻蟻尚且貪生,何曾有排著隊求差殺頭的道理?
劉沉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
微微仰起頭,瞇著那雙清冷的眸子,細細打量著眼前這顆古樹。
即便是正午的,也難以穿那層層疊疊的葉片,隻在樹下投出一片濃重鬱的影。
薑月初緩緩收回目,轉過。
錚——
修長的橫刀緩緩出鞘半寸,森寒的刀在影中一閃而逝。
劉沉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也隻是猜測。”
劉沉臉一僵。
連丹境的大佬都要清場,說明接下來的事兒,絕不是他們這群聞弦境能摻和的。
劉沉咬了咬牙,也不敢多問,轉沖著後那群還在發愣的弟兄吼道:“都愣著乾什麼?!沒聽見薑大人的話嗎?!撤!”
...
偌大的村口,便隻剩下了薑月初一人。
“你們怎麼不走?”
老漢抬起頭,“爺不是要殺妖嗎?我們這些老骨頭,留在這裡,正好給爺助助興,若是那妖魔出來,先吃了我們,也省得爺費力氣。”
薑月初卻並沒有生氣。
忽然。
缺牙老漢子微微一,卻依舊著脖子道:“爺這是什麼話?我們......”
薑月初突兀地打斷了他。
“......”
缺牙老漢猛地抬起頭。
“什麼孩子?!什麼口糧?!我都說了!這村裡沒孩子!生不出來!都死絕了!!!”
轟隆隆——!!!
大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