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娃娃好大的口氣!”
他張開雙臂,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反正這世道也不讓人活了!死了乾凈!死了變厲鬼也不放過你們!”
“來啊!”
劉沉臉鐵青,正要上前阻攔。
一聲清越的刀鳴。
木三分。
“一。”
喧鬧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馬蹄,還有馬背上那個麵無表的。
“二。”
是真敢殺所有人!
而村民們,像是被劈開的水,緩緩向兩邊分開,出一條通往村的土路。
“進村。”
劉沉看著這一幕,嚥了口唾沫。
究竟是有了郎將份與丹的實力,纔有的這般底氣。
他很快回過神來,拔下在樹上的橫刀,翻上馬,招呼著手下的弟兄。
一行人馬,在村民們怨毒而又畏懼的目中,強行闖。
了村,劉沉將刀遞過。
確實有不戒說的那怪味。
劉沉轉過,對著後的一眾弟兄喝道:“兩人一組,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一眾鎮魔衛領命,如狼似虎地散開,沖進那些低矮的土屋。
村民們隻敢遠遠在村口杵著,眼神惻,去不敢有毫阻攔。
薑月初搖了搖頭。
是實話實說。
全靠食功的本能罷了。
“那瘋婦住哪?”
“就在那邊,那是村裡最偏的一,平時也沒人往那邊去。”
薑月初翻下馬。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有些泥濘的土路,朝著那間土房走去。
“薑姑娘,就是這兒。”
黴爛發的味道撲麵而來。
屋線昏暗,陳設更是簡陋得令人發指。
灶臺冷冰冰的,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那婦人便是一直住在此?”
“是。”
“瘋了很多年?”
薑月初沒再說話。
並沒有手去翻,而是用未出鞘的刀鞘,輕輕挑起那床破棉絮。
下麵著些破布爛衫,還有半個發黴的窩窩頭。
刀鞘尖端,挑開了一塊黑乎乎的破布。
那是一隻虎頭鞋。
顯然是給剛學會走路的孩穿的。
“劉沉。”
“有孩子?”
說到這,劉沉的聲音戛然而止。
既然無兒無,是個瘋了多年的寡婦。
劉沉有些愧地低下頭,“上次來搜的時候,隻顧著找那婦人的蹤跡,沒......沒翻得這麼細。”
薑月初搖了搖頭。
“這鞋看著有些年頭了,雖說布料劣,但這千層底納得結實,顯然製的人很用心。”
“一個沒孩子的寡婦,床底下卻藏著一隻給剛學會走路孩穿的虎頭鞋。”
“額....會不會是......魔怔了?”
“這婦人既然是瘋癲,保不齊日思夜想,這才自個兒納了隻鞋,藏在床底下,當個念想?”
寡婦失獨,或是久婚不孕,最後抱著個枕頭當娃娃養的瘋婆子,他這些年也見過不。
門外,慘白。
“我倒是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薑月初倚著門框,目越過那些低矮的土墻,落在遠那幾個還在探頭探腦的村民上。
安靜?
這窮鄉僻壤的,也沒個集市,村民們又被嚇破了膽,安靜點不也是正常?
“老朽有了,壯丁也有了。”
“孩子呢?”
孩子!
孩子呢?!
若是尋常村落,早該有孩被嚇得哇哇大哭。
“這......”
他也是老江湖了,怎麼會連這麼明顯的破綻都忽略了?
生下來的那些孩子......
再聯想到那瘋婦床底下的虎頭鞋。
說明那婦人,或許曾經是有過孩子的,或者說,見過孩子。📖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