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如浪濤般起伏。
“唉——”
嘩啦啦——
隻見那糙乾裂的樹乾之上,樹皮緩緩蠕扭曲。
薑月初瞇著眼,看著眼前這尊龐然大。
而且氣息渾厚,甚至比那頭白蛟還要紮實幾分。
“終於捨得出來了?”
老槐樹眼睛微微轉,道:“既已相安無事多年,何苦要來壞這一方安寧?”
“若是風調雨順也就罷了,可總有些年頭,兵荒馬,旱災連連。”
老槐樹頓了頓,枝葉嘩嘩作響,似是在嘲弄。
“為何?”
隨著它話音落下。
每一枝條的末端,都掛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本座不修殺伐,隻修草木枯榮。”
“他們予我食,助我修行,全憑心甘願,從未強求。”
老婆婆抖解釋道:“大人......那時候,沒吃的啊......與其全家死,不如......不如送一個走,換全家活命......”
“本座雖食,卻也庇護一方水土。”
“何苦...何苦來哉......”
“......”
說有多憤怒,倒也不至於。
活著,本就是一件極盡醜陋的事。
“本座念你修丹不易,今日便不與你計較那一刀之過。”
“你說得有道理。”
“這世道想要活下去,總得付出點代價。”
“你是個明白人......”
薑月初話鋒一轉,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
“既是禽,死便死了,有何可惜?”
“我無法理解他們,我要殺你,更不是為了給這幫把親生骨送進虎口的畜生討公道。”
轟——!
如狼煙沖霄,竟是生生退了那漫天的霾。
微微仰起頭,聲音清冷,卻著一睥睨天下的傲氣。
“看你不爽,想殺,便殺了。”
“隻為老子樂意!”
錚——!!!
薑月初形暴起。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的流,直沖那龐大的樹乾。
老槐樹發出一聲怒吼。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它這修了兩千八百年的大妖?
大地劇烈震。
丹圓滿的威勢轟然發。
“薑姑娘!”
然而。
於風暴中心的,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竟是在那集的須攻勢中,生生地出了一條隙。
拔刀。
“吼——!!!”
眾人似乎聽到了一聲震耳聾的獅吼。
《金猊霸王刀》!
那一足以勒斷巖石的壯樹,在這驚艷一刀麵前,如同豆腐般脆弱。
四濺。
“啊——!!!”
巨大的樹乾上,出現了一道深口,墨綠的如同噴泉般湧出。
所有的樹都拔地而起,化作無數條鞭子,毫無章法地瘋狂打著周圍的一切。
形落地,眼看便有樹砸來,整個人竟是以一種極其詭異且違背常理的姿態,生生地折疊了半圓。
幾壯的樹,著的過。
但薑月初不是狂。
“呼......”
“兩千八百年......”
這老槐樹雖然丹圓滿,妖力渾厚。
再加上一直窩在這窮鄉僻壤,靠著一群愚昧村民的供奉過活,平日裡也就嚇唬嚇唬凡人,何曾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搏殺?
這哪裡是什麼丹圓滿的大妖?
“既然你沒別的本事了......”
轟!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老槐樹的人臉正前方。
“結束了。”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一抹璀璨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