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劇烈地搖晃,江水潑濺而上,打了所有人的袍。
老船伕被這一下晃得摔倒在地,也顧不得疼,隻是臉煞白地拍著自己的,眼中滿是驚恐。
青年眉頭鎖,死死盯著腳下這片詭異的江水。
它們極願意在自己的境,允許其他妖踏足。
可劍南都司那邊,分明上報,此地的妖魔,早已被鎮躲在暗,毫不敢麵。
青年心中怒罵一聲。
不過眨眼功夫,那翻湧的江水,便又詭異地平息了下去。
可甲板上的水漬,卻在提醒著所有人,那不是幻覺。
老船伕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整理蓑,趕拚了命地朝對岸劃去。
這一次,再無波瀾。
“到了,到了,客們快些下船吧。”老船伕像是生怕這江裡再冒出什麼東西來,催促著眾人。
三人正上馬離去,卻聽聞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三人腳步一頓,齊齊回頭去。
老船伕聞言,下意識地抬手,往江水下遊一指。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連忙補充道:“姑娘,你問那地方作甚?那兒可是鎮魔司的地界,聽說裡頭的爺兇得很,但凡有閑雜人等靠近,問都不問,是要被當場格殺的!”
“姑娘請留步。”
薑月初作一頓,側過頭。
“敢問姑娘,可是劍南都司的人?”
“我不是。”
青年一愣。
他心中念頭急轉。
可也不對啊。
青年還想再問些什麼,可那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駕。”
轉眼間,那道纖細的影,便再度沒了尚未完全散盡的霧氣之中。
三人站在原地,看著離去的方向,一時竟都忘了要走。
先前話的那個漢子,上前一步,湊到青年邊,低了聲音,臉有些難看。
青年眉頭鎖,“怎麼說?”
“方纔在船上,我見氣度不凡,便留了個心眼,暗中想探究一番的底細......”
“什麼?!”
那漢子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起初也以為是自己覺錯了,可方纔上馬之時,我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此人,起碼是丹境。”
最後那名漢子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十七八歲的丹境。
青年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遠方尚未散盡的霧氣,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輕笑一聲。
“顧哥你認識?”
青年搖了搖頭,“談不上認識,隻是......聽我阿姐說起過,隴右地界,出了個了不得的天縱之輩。”
“......”
這是何等誇張的評價!
那可是......當今大唐鎮魔司,右鎮魔使是也!
薑月初默默趕路,腦子裡卻在飛快盤算著。
像這等盤踞一地的大妖,必有劍南都司的人手鎮。
輕輕嘆了口氣。
這要是在隴右,有這通報的工夫,那頭畜生都夠來來回回殺上幾遍了。
可以不在乎劍南都司怎麼看,卻不能不顧及魏合的臉麵。
已經麻煩了人家這麼多,若無必要,薑月初還是不好意思再給人添麻煩的。
“隻希這劍南都司的人,能好說話一些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