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濃重。
隻留下幾抹模糊的黛廓,像是宣紙上暈開的墨點。
一行三馬,踏在道上,行進緩慢。
三人皆是玄黑,披狼大氅,腰挎刀劍,顯然,不是尋常百姓。
就在此時。
為首的青年皺起眉頭,後的二人,亦是瞬間停住,原本還算輕鬆的神,霎時變得凝重。
三人不約而同,手已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一道影,緩緩自霧中行出。
來人同樣騎著一匹黑馬,隻是那馬瞧著尋常,並無神駿之。
一再尋常不過的黑,長發隨意地用一布帶束在腦後,雖未施黛,可那張臉,實在是好看得有些過分了。
“......”
隻是斜睥了三人一眼,隨即,輕輕一磕馬腹,黑馬便邁開蹄子,不不慢地從三人旁行過。
日頭漸高,晨霧開始散了。
接著,整座連綿的山脈,便毫無征兆地撞進了的眼簾。
隴右的天,是灰黃的,地是焦褐的,便是有山,也多是禿禿的,像是剃了頭的和尚。
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此番,倒也算是了卻心中一番念想。
水如長蛇,潛伏於野。
真羨慕劍南都司......
一條大江,橫亙於前。
江邊,有個簡陋的渡口。
一個頭戴鬥笠,披蓑的老船伕,正蹲在渡口。
“過江?”
老船伕嘿嘿一笑,“能過,怎麼不能過。”
“我這船,是這渡口最大的一張,吃水深,專渡車馬,穩當得很。”
“人五文,馬十文。”
老船伕將銅板接住,在手裡掂了掂,轉一邊解著纜繩,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嗯。”
薑月初牽著馬,走上那搖搖晃晃的船板,黑馬有些不安,手拍了拍馬脖子,才漸漸安分下來。
“可不是。”
他頓了頓,又道,“...許是......龍王發怒了。”
“龍王?是妖麼?”
薑月初站在船頭,看著渾濁江水,默然不語。
“船家,且慢!”
老船伕作一頓,循聲去,嘿嘿一笑,“今兒個倒是奇怪,怎的都趕著趟兒來渡江?”
霧氣中,三道影策馬而來,到了渡口前。
為首的青年看了一眼船上的薑月初,眼中閃過一詫異,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我們三人三馬,過江。”
三人牽著馬,依次上了船。
竹篙輕點,船悠悠地離了岸,駛寬闊的江麵。
薑月初倒是神自若,目落在寬闊的江麵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沉默了半晌。
老船伕聞言,瞥了他一眼。
青年沉片刻,問道:“這羌江邊上,可還太平?”
“那鎮魔司呢?這附近,可有鎮魔司的人駐紮?”
“鎮魔司?”
“那此地鎮魔司,主事的是誰?”
三人對視一眼,皆是沉默下來。
話音剛落。
整艘渡船,毫無征兆地猛地一震!📖 本章閲讀完成